诺维看着这样的绮栗栗,觉得圣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他。
还是说,毁灭世界的是另有其人?
“我不知道我要去哪,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……”
身体被改造的痛苦让他那一时刻是恨的,恨不能摧毁圣殿的一切。
被分剥灵魂。
与克隆体强行融合。
被打上律令烙印的极致痛苦。
每一次回忆都带来灼烧般的痛楚。
那些长老狂热而冰冷的话语,如同恶毒的咒语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圣殿不仅想要他的力量,还想剥夺他作为“诺维”的一切,将他变成一个可控的空壳。
复仇的念头如同暗火,在绝望的灰烬中明明灭灭。
圣殿也不过想要守护这个世界而已,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,只是牺牲了他一个……
他怔怔地看着绮栗栗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着锅里咕嘟作响的炖菜,辛辣的香气混合着肉类的醇厚,充满了这个房间。
这与圣殿里溶剂和血肉的味道,与兽栏里的腥臊气,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……”
诺维再次开口,声音艰涩,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的变化。
“我被他们……像处理食材一样……拆开过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。
或许是因为绮栗栗是唯一见证了他最不堪状态的人。
或许是因为她两次将他从绝境中拉出。
又或许,只是因为那无人倾听的痛苦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,哪怕听众对此毫无兴趣。
“他们用我的血肉和灵魂去‘创造’新的勇者。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木头的纹路上。
“我想死,但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。他们把我抓回去,把我和另一个‘我’强行焊在一起。”
“我现在……是什么呢?勇者诺维?魔狼7-14的后代?还是一个失败的炼金怪物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迷茫和自我厌弃。
绮栗栗停下了搅动的动作,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