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目光再次投向一直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的诺维。
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绮栗栗,也或者是在看着她面前那口已经开始咕嘟冒热气的炖锅?
“站着不累吗?”
绮栗栗语气平淡,走到小餐桌旁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坐吧,离好还有段时间,我们可以聊聊。”
诺维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慢慢走过来,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,姿势僵硬,脊背挺得笔直,与“里戈”那种懒散截然不同。
“我……”诺维张了张嘴,声音还是有些干。
“谢、谢谢你救了我两次,我……”
他能做什么回报绮栗栗呢?
保护她?
这说出来绮栗栗不嘲笑他,他自己也会嘲笑自己的。
给她钱?
绮栗栗的确很喜欢钱,但是他没有钱……甚至现在的身份赚钱也很困难。
甚至自己做饭都没有绮栗栗好吃,给她当保姆都不够格……
沉默再次蔓延,只有炖锅里逐渐清晰的“咕嘟”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作为背景音。
这沉默像无形的压力,挤压着诺维的神经。
“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我可以为你做什么?我想报答你,你想问我什么也可以,我什么都会说的。”
绮栗栗挑挑眉,闻着食物的味道心情颇为不错。
“问你什么?”她反问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没什么必要,那是你的事,救你也是我的事,我也不需要什么回报,我就是想养条狗而已。”
诺维愣住了。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,唯独没有这种彻底的,近乎冷漠的“不关心”。
这种不关心,比嘲讽或怜悯更让他感到无措。
绮栗栗视线重新回到炖锅上,锅盖的边缘已经开始有白色的水汽溢出,带着辣椒特有的辛香。
她才懒得管诺维的“爱恨情仇”,之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工作,现在工作结束了。
只要“工作”不找上门,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,想去哪就去哪,还有吃有喝有朋友。
就是可惜了,她的宠物……
诺维要是永远都是小麻烦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