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个、第十二个……第一百个符文在我身下的虚无中缓缓成型,它们彼此勾连,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星图。
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堆砌,更是法则的编织。我正在用“有”的概念去定义通道的“存在”,用“无”的概念去规定通道的“边界”,再用空间法则去塑造它的“形态”,用时间法则去校准它的“流速”。
这是一个孤独而漫长的过程。
在混沌的咆哮与Doro的守护下,我的身躯如同一尊万古不变的神像,而我的意志,则化作了最勤恳的工匠,一锤一凿地,在这片绝望的领域里,敲打出通往新生的大门。
Doro的“Doro短拳”所展现出的威力,远超出了“憎恨”阴影的理解范畴。
那看似无解的概念湮灭攻击被如此轻易地化解,让这个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存在陷入了短暂的呆滞,紧接着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怒。
它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,整个混沌王庭都随之动荡,更多混乱、污秽的概念被它吸引、吞噬,试图弥补刚刚的能量损失,并酝酿下一次更为强大的攻击。
而这一切,对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我而言,不过是背景里略显嘈杂的噪音。
在Doro轻松化解危机的同时,我身下的法阵已经完成了又一次微小的跃迁。
数百个符文不再是零散的点,它们之间已经通过纤细却坚韧的法则丝线,连接成了一个初步的平面结构。
这片由光芒构成的“地基”在虚无中缓缓旋转,每一个符文的明灭都与我的心跳、我的呼吸同步。
我的神念已经完全探入了契约母盒的内部。那并非一个实体空间,而是一个由无数契约与法则交织而成的概念集合体。
我能“看”到一条条古老而强大的契约锁链,它们的一端连接着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,另一端则深入无尽的混沌,缠绕在那些旧日存在的“真名”之上。
正是这些锁链,将祂们强行锚定在了这个本不属于祂们的维度。
我的任务,就是将这些锁链的连接方式逆转。
不再是“拉扯”,而是“推送”。
这需要我理解每一条锁链所代表的法则属性,并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模拟、去改写。
这就像是给一把无比复杂的锁重新配制一把钥匙,而且这把钥匙不仅要能开锁,还要能反向锁上。
“人~,那个大家伙又变大了!”
Doro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那个“憎恨”阴影显然不肯罢休,它的体积在吸收了周围的混沌概念后,比之前膨胀了数倍,散发出的恶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