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景元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之人的身上,像是要将这最后的背影也一同熔铸进灵魂里。忌炎则微微仰头,看着罗浮熟悉的天穹,看着流云渡的方向,看着这片他守护了数百年的土地,眼神平静而悠远。
?路的尽头,就是那片笼罩在朦胧水汽中的、幽深而古老的鳞渊境。
?忌炎停下脚步,终于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景元脸上,那双金红色的瞳孔里,映着对方此刻难以形容的神情。
?他开口,声音平铺直叙,吐字缓缓,没有激昂,没有哽咽,只是将沉积了数百年的心意,如同陈述事实般,坦然道出:
?「景元,此生与你相逢,实乃忌炎之大幸。」
?每一个字,都清晰而郑重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也砸在景元摇摇欲坠的心防上。
?他顿了顿,嘴角牵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,带着一点近乎无奈的坦然:
?「实话道来,我身为曜青持明,也不知这罗浮鳞渊境容不容得了我。」
?「来世…我大抵不会记得你,」
?欲言又止,他微微抿了抿唇,将所有未尽的言语、所有的不舍与遗憾,都敛于这无声的动作之中。
?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最朴素、也最沉重的两个字。
?「珍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