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——该给他发去讯息了。不是催促,不是嘱托,只是告诉他,罗浮,永远有一盏灯,为他而留。无论他是否归来,这份心意不变。
?画外音般的意念,低沉而平静。
?『虽然,没机会见到燕翎真的成为统领,没见到白露真的成为龙尊,没见到丹恒作为无名客正式且主动地重新踏足罗浮……』
?画面中,忌炎轻轻呼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小团白雾,随即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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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他垂下眼,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怀中猫儿的脊背。
?『但是,这已经是现在能够做到的全部了。』
丹恒闭上眼,下颌线紧绷,心中是翻江倒海般的酸楚。
景元沉默地看着,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罗浮、为他在意的人们,铺设最后的道路。
但是…即使这是早已预料的结局,在它即将到来时,仍是会让人觉得猝不及防啊。
?思绪收回,忌炎才恍然察觉,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居所的窗前。
?窗外,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。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棂,发出沙沙的轻响,将罗浮的夜色晕染得一片模糊。
?他的目光穿透雨幕,精准地落在五百步开外的那栋宅邸上。那里灯火通明,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温暖,也……格外遥远。
?没有动作,没有言语。
?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沉默的青石雕像,凝望着那片熟悉的灯火。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,也放大了内心的空寂。
?所有的责任,所有的安排,似乎都已落定,唯有那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——与那位跨越了数百年光阴、亦君亦友的景元,做最后的告别——还未想好该如何踏出。
?该如何开口?该如何面对那双总是含笑的、此刻却必然染上悲戚的金色眼瞳?
?该怎么坦荡证明自己的食言?分明说过死也要死在他后面的……
?他不知道。
?于是,只能在此刻,借由这一窗冰冷的雨,无声地凝望那五百步的距离,仿佛要将那光影,连同那人,一同刻入即将归于混沌的记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