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梦醒,分别

?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:

?「……还有多长时间?」

?忌炎沉默着,摇了摇头。

?没有定数。持明的蜕生之期如同潮汐,可感知其临近,却无法精准预测其到来的那一刻…或者说,若非梦见,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。

?看到他的反应,景元明白了。

?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借此动作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,而后他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
?「好。」

?他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平稳,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之下,是任何人都能感知到的暗流。

?「剩下的时间…」他看着忌炎,金色的眼瞳中情绪复杂难辨,有关切,有沉重,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承诺的坚定。

?「好好道别吧。」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白露捂住嘴小声啜泣着,眼泪在蓝色的眼眸里打着转。

符玄叹息一声,“蜕生大限……此乃持明族天命,非人力可违逆。”

彦卿拳头紧握,眼眶发红,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
?画面跟随着忌炎的视角,他的思绪如同无声的画卷,在空间中流淌。

?演练场中,他看着燕翎在烈日下挥汗如雨,一招一式已颇具风骨,但尚缺独当一面的火候。心中默念:

?——需将风龙枪意精髓、斥候布防要点、乃至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尺度,倾囊相授。时间不多了,必须让他尽快成长到足以接过夜归的重担。

?丹鼎司一角,他看见白露正叉着腰,气鼓鼓地与一位固执的龙师争论着某味药材的用法,那鲜活灵动的模样,与龙尊应有的威仪似乎还相去甚远。他想着:

?——要让她明白,力量不仅在于治愈,更在于抉择与承担。要引导她,找到属于她自己的、既能庇护族人又不失本心的「龙尊之道」。

?他摩挲着玉兆,上面是丹恒不久前发来的、在某片陌生星云下的照片。他想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