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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枪法比从前狠了。”
景元忽地出声,指尖一抬,就想勾走你腰间悬着的葫芦,可他分明已经抓住葫芦绳,可那器物却纹丝不动,他抬眼一看,原是你的手早已稳稳摁在了葫芦顶上。
他顿了顿,忽然低笑起来,白发间漏下的月光落在他睫毛上,碎成了星子般的光点。
“那时候你说,要学足以守护一方的武艺…”他说着,指尖轻轻点在石桌那道旧裂痕上,视线落定在你的脸上,“现在够了吗?”
你默然片刻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冰纹,没有接他那句关于过往的话头。
“今日按例巡逻,西境戍楼的结界稳固,南隅水闸处的符文需三日后续补,至于幽囚狱外围……”
话语顺着既定的章程铺陈,说的是巡逻路线,却掺着几分真假——西境戍楼确是上周查过,南隅水闸的符文隐患也是实情,可所谓「今日亲临」不过是混在真话里的幌子,是说给暗处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浮面说辞。
景元没接话,只抬手执起茶壶,滚烫的茶水注进你面前的空杯,水汽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。
杯盏相碰时发出轻脆的叮声,茶水在杯底漾开细密的水纹,你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今日见了丹恒,他对名字,似是有了几分懵懂的执念。”
这话落进茶雾里,才算触到了真正的来意。景元执壶的手顿了顿,指尖在壶身的云纹上轻轻一顿,而后缓缓将壶放回石桌,杯底的水纹与你杯中的涟漪悄悄叠在一起。
“那些龙师盯得紧,你往后去,不必急着教他太多。”
“…我明白。”
你都明白。
默然片刻,你口中继续汇报起流云渡的残骸清理进度,而袖中却滑出半片写满小字的枫糖纸——这是今日丹恒临摹的《击蒙要诀》。
“金人巷的商船需增派三队巡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