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走来，他们遇到的流民成千上万。这点粮食……根本就是杯水车薪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赵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。他看着那些争抢粮食的流民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在看一群蝼蚁。

“这就是……你要拯救的苍生。”

“他们不是蝼蚁。”苏凌月转过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他们是人。是有血有肉、有家有口的人。”

“人？”赵辰冷笑一声，“在这个世道，人命……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
“那是你。”苏凌月毫不退缩，“在我眼里，每一条命……都值得被尊重。”

赵辰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尊重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苏凌月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给他们一口吃的，就能救他们吗？你以为杀了几个贪官，就能改变这个世道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苏凌月坦然承认，“但我至少……在做。”

“做？”赵辰嗤笑一声，“有些事，做了也没用。就像这洪水……你堵得住决口，却堵不住人心。”

“那就杀。”

苏凌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无比。

“杀光那些贪官污吏，杀光那些为富不仁的奸商。只要把人心里的‘贪’字挖出来……这洪水，自然就退了。”

赵辰愣住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、实则比谁都狠绝的女子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。

这一刻，他仿佛看到了……另一个自己。

那个在深渊里挣扎、在绝望中咆哮、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……自己。

“好。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既然你想杀……那我就陪你杀。”

“杀出一个……朗朗乾坤。”

……

夜幕降临。

马车在一处荒废的破庙前停了下来。

“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。”苏战说道，“前面五十里都没有驿站了。”

苏凌月点了点头。她这一路都在照顾流民，早已疲惫不堪。

破庙里四处漏风，蛛网密布。苏战带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生起了一堆篝火。

小主，

苏凌月坐在火堆旁，烤着冷硬的干粮。火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暖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