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风却不恼,走到管亥面前,命亲兵解开他的绑绳,又递过一壶酒:“管将军,你且先喝口酒压压火。我问你,你可知为何会落入圈套?”
管亥接过酒壶,仰头猛灌了几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抹了把嘴,冷哼道:“不过是用孔融做饵,诱我来劫!这点伎俩,谁看不破?”
“非也。”赵风摇头,目光扫过管亥身上的伤口,“我若真想杀你,昨日在昌乐县外,伏兵四起时便可取你性命。
我知你麾下五万黄巾,多是流离失所的百姓,只因无粮才铤而走险,并非真心想做反贼。
你若归降,我愿拨三万石粮赈济你的部众,让老弱者去城外垦荒,青壮编入我军,日后你可带他们建功立业,挣个功名,不比做这流寇强?”
管亥愣住了,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却没想到赵风竟愿给这般出路。他想起昨日出发前,营中士卒啃树皮的模样。
想起自己十岁的儿子还在营中饿肚子,再看赵风神色坦荡,不似作伪,终是叹了口气,“哐当”扔下酒壶,单膝跪地:“末将管亥,愿降主公!若主公真能安顿我部众,末将万死不辞!”
赵风大喜,亲手扶起管亥:“将军快起!我这就命人调粮往朱虚县,你且先回去安抚部众,三日后再来北海与我汇合,咱们再商议部众安置之事。”
这边刚收服管亥,辽东传来的急信却让赵风皱起了眉——信使浑身是尘,递信时手还在抖:“主公,赵将军在壤坪已猛攻半月,却迟迟无法破城,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了!”
壤坪城下,赵云立在帅旗之下,银枪拄地,战袍上的血污已结了痂,风一吹,甲叶便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