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后是张合统领的两万步卒,矛戈如林,甲叶在阳光下泛着青芒;赵云的五千白毦兵分列两翼,白袍与黑甲交映,像两道流动的光带;
更远处,甘宁的楼船营正沿辽水列阵,数百艘战船的帆影遮断了半个河面。算上黄叙的五千弓兵、文聘的五千偏师,合共五万兵马,正待一声令下便踏碎关东的冻土。
“将军,各营都点验完毕。”张合策马至台下,银枪斜指地面,“步卒的攻城锤、投石机已装车,三日内能抵卢龙塞;弓兵营的箭矢备了二十万支,够射穿十层黄巾阵了。”
赵风点头时,忽闻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三骑快马冲破晨雾,为首骑士高举明黄卷轴,在冻土上踏出一路烟尘。“洛阳圣旨到——”
此时的紫宸殿,争论正烈。汉灵帝望着案上堆叠的战报,张角在广宗拥众十万,张宝据清河囤粮,张梁与波才合流后竟有七万之众,河北三州已糜烂大半。
“陛下,黄巾势大,非小股兵力能制!”袁逢颤巍巍叩首,“袁绍愿领三河骑士,袁术统虎贲,合兵三万可援颍川——”
“三万?”何进猛地打断,甲叶撞得“哗哗”响,“张角十万人守广宗,三万兵够塞牙缝吗?臣请调董卓的西凉铁骑,再加三万,方能荡平河北!”
“何将军是要让西凉虎狼啃食中原吗?”张让尖声冷笑,珠冠上的金珰几乎要甩落,“去年辽东赵风以三千骑破乌桓、鲜卑联军,斩轲比能、逐踏顿,那等悍勇,岂是董卓可比?如今他在辽东经营半载,兵甲已足——依老奴看,让他领五万兵驰援广宗,既近且锐,再让董卓带三万西凉军随后策应,方为万全!”
灵帝指尖划过去年的边报,“赵风雪龙骑一日夜奔袭二百里,斩胡首八千”的字句仍清晰可辨。他想起那时赵风遣使入洛,献上的鲜卑王庭地图详尽如掌纹,那时便觉这小将不一般。
“五万兵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终是拍案,“准奏!赵风为先锋,率五万兵直扑广宗,许‘便宜行事’;董卓带西凉军为后援,不得迟过半月!”
旨意抵达襄平校场时,赵风正亲手为大雪龙骑的战马紧鞍。展开卷轴,“五万兵”“便宜行事”的字样在风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