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出发广宗

典韦、许褚同时抱拳,铁戟钢刀碰撞声震得窗纸都响;张合转身传令,枪杆撞在柱上,声传院外;赵云抱拳时,白袍扫过灯盏,银枪映得满室皆亮。

窗外,辽水的夜浪拍打着堤岸,混着远处传来的“踏踏”马蹄声——那是大雪龙骑在城外集结,三千匹战马喷着白气,铁甲上的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赵风望着那片移动的银辉,忽然想起张仲景说的“治沉疴需用猛药”,这大雪龙骑,便是斩向黄巾毒瘤的那剂猛药。

大殿外的日头斜斜擦过飞檐,将赵风朝服上的织金纹样映得明明灭灭。他望着紫宸殿紧闭的朱门,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——那道任命他镇北将军,都督幽、平二州的圣旨,墨迹未干已透着血腥味。

身后,许褚瓮声瓮气的抱怨撞入耳膜:将军,方才那几个文官,眼珠子都快粘您身上了,跟咱屯里盯着肥肉的狼似的!

赵风没回头,目光掠过宫道旁枯槁的柏树枝:他们盯的不是我,是辽东十万甲士,是辽水畔万亩良田。

戏志才轻摇羽扇,扇尖点向远处宦官匆匆离去的背影:许褚兄说得不假,这洛阳城里,权柄是块肥肉,谁都想叼一口。将军骤得圣眷,又手握重兵,已成了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那杆秤——他们不试探,反倒怪了。

试探?赵风忽然低笑,翻身上马时靴底碾过阶前碎玉(那是方才灵帝拍碎的笔洗残骸),让他们试。

他一夹马腹,马蹄踏碎宫道上的残阳,回营整兵,三日后启程。洛阳的风再热,也吹不绿辽东的黑土——那才是咱们的根。

时序轮转不过数月,天地早已判若两界。中原的麦田里,黄巾贼的裹头黄巾与百姓的白骨缠在一处;南阳城墙下,暗红的血水流进护城河,连游鱼都翻了白肚。

而辽水两岸,新翻的黑土正吐出嫩黄的粟芽,风里飘着新麦与铁器淬火的味道。

襄平城外的校场已被甲胄映得发白。赵风立在点将台之上,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——三千大雪龙骑列在最前,银甲裹着霜气,马蹄踏碎残雪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