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。
源翼清感觉到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头发。那只瘦削得几乎能摸到骨头轮廓的手,带着令人心碎的轻柔,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,让源翼清紧绷的脊背猛地一颤。
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因为他的顶撞而生气,声音依旧温和:“哦?为什么呢?告诉我你的想法,翼清。”
源翼清抬起头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直视着主公那双失明的眼睛,声音哽咽:“我保证过!我不想再看到身边有人牺牲了,一个都不想!这其中包括忍姐姐,包括行冥先生,也包括您啊,主公大人!”
产屋敷耀哉的脸上,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,却也更加悲凉。
“这是没办法的事啊,翼清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用我这具行将就木的身体,去换取我可爱的孩子们更多活下去的机会,这难道不是最值得的吗?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,我一直都知道。但这一次,我希望你能够明白……这是我的责任,也是我的愿望。”
“我明白!我比谁都明白您的决心和觉悟!”源翼清眼中的泪水还在流淌,但他倔强地回望着病榻上的主公,“我理解您想要保护大家的心情,正因为我理解,所以我决不同意!我们不能用您的生命作为这场战争的开局!”
产屋敷耀哉在心中微微叹息,正想继续开口说服这个少年,却听到源翼清用一种与刚才的激动截然不同的语气问道:
“主公大人,在鬼杀队的记载中,是否曾经存在过一位剑士,仅仅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,就足以正面抗衡,甚至差点杀死了鬼舞辻无惨?”
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,产屋敷耀哉微微怔了一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“鬼杀队的历史在数百年的动荡和与鬼的对抗中,缺失了太多关键的记载。许多往事都已湮没无闻,你所说的这样一位剑士……我并不知道。”
“有的!主公大人,有的!”源翼清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知道!我亲眼看见过!”
产屋敷耀哉有些惊讶地偏了偏头,似乎想看清源翼清此刻的表情。
“您知道的,我总能在战斗中看到一些记忆的碎片。”源翼清急促地解释着,仿佛要将脑海中翻腾的景象尽数倾倒出来,“我看见过一个身影,一个强大的剑士!他叫继国缘壹!是初始呼吸剑士,日之呼吸的创造者!”
源翼清情绪激动:“他一个人,只用了一刀!仅仅一刀!就几乎将鬼舞辻无惨彻底斩杀!几百年都不敢露面!”
“继国缘壹……”产屋敷耀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