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时,他放弃了条件好的县城卫生所,主动申请回了这最偏远、最缺医少药的山区,他说:“当年是人民军给了俺第二次生命,俺得守着这方山水,守着乡亲们的安康。”
“江安同志,歇口气。”张远走上前,递过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。
江安抬头见是张远,慌忙站起身,手背在衣角蹭了蹭,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和激动:“首席!俺……俺不辛苦!能给乡亲们看个小病,是俺的福气。”
他拍了拍身后的药箱,箱底被磨得发亮,“就是药快用完了,俺正打算往县里卫生所去领,顺便把这一片几个村的病情报上去。”
“这一片有多少个村?”张远问。
“五个村,散在三座山梁上,来回得走两天。”江安挠了挠头,“前几天大雨,山路滑,俺摔了两跤,药箱都滚到沟里去了,还好草药用油纸包着,没湿。”
刘兰在一旁轻声补充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江安同志是卫生学校第一期毕业的,最能吃苦。
去年闹痢疾,他背着药箱在山里跑了半个月,白天给乡亲们送药、烧开水,夜里就守在病人家门外,怕出意外。
有一次他自己也染了痢疾,拉得站都站不稳,还硬撑着给最后一户病人送药,回来就晕过去了,躺了三天才缓过来。”
江安脸一红,急忙摆手:“俺那点事不算啥,好多同志都比俺辛苦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山坳,眼神亮闪闪的,“俺就想,当年医生救了俺,俺现在能救更多人,就够了。乡亲们信任俺,大半夜敲门喊俺去看病,俺心里暖和。”
张远看着他眼里的光,鼻头一酸。
这就是他们培养的赤脚医生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把“医者仁心”刻进了骨子里。
他们背着小小的药箱,踩着泥泞的山路,翻山越岭,走村串户,把健康和希望送到最需要的人身边。
他们自己住着简陋的窝棚,吃着粗茶淡饭,却把最好的草药留给乡亲们;他们自己也会生病、会疲惫,却永远把乡亲们的病痛放在第一位。
“江安同志,你做得很好。”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,“你和你的同志们,都是乡亲们的守护神,是咱们人民军的骄傲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貂蝉,眼神里带着期许和感动:“貂蝉同志,你看江安同志,看所有像他一样的赤脚医生,他们翻山越岭送医送药,用自己的本事守护着一方乡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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