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云山脚的硝烟尚未散尽,亲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——

降兵被绳索串联在空地上,缴获的铁枪、皮甲堆成小山,几袋沉甸甸的粮食靠在树干旁,连三匹受惊后挣扎着挣脱缰绳的战马,也被兵士们牵了回来。

苏义攥着清点物资的竹简,快步走到张远面前,脸上难掩兴奋:

“先生!这次缴获远超预期!铁刀能补全精锐的装备,粮食够全山吃月余!

现在人手够了,咱们是不是该立刻去救上寨或南龙池?”

张远却抬手指向俘虏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第一步,先放俘虏。”

“啊?”苏义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立刻拱手:“好的先生,我这就去办!”

他转身走到俘虏面前,声音掷地有声:“你们当中,不少人该听过封龙山的规矩——愿留下的,同袍相待,有饭同吃、有仗同打;不愿留的,按例发钱放行。

只是这次缴获铜钱有限,只能按人头均分,还望弟兄们海涵。”

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,张远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:

“我知道,你们多是被官府强征的农户,谁都不想提着脑袋跟自家兄弟拼命。

我们不怪你们,反而想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穷人不打穷人,咱们本该是并肩抗苛政的兄弟。”
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俘虏堆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。

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突然喊道:“将军!俺不走!去年瘟疫,就是你们背着药篓来救俺们村,俺早就想跟着你们干了!”

紧接着,更多人附和:“俺也留下!跟着官府混,早晚饿死;跟着将军,至少能堂堂正正做人!”

最终愿意留下的俘虏竟有上百人,亲兵们给不愿留的人分了铜钱,又递上几块干粮,这些人揣着钱粮,感激地往山下走。

张远看着眼前的景象,转身召集众人议事,语气严肃:“苏义!”

“在!”

“你留下处理后续:

清点物资、安置新弟兄,再领着紫云山的妇孺老幼,多扎草人、挂旗帜,大张旗鼓往封龙山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