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厉声高呼。
“来人!”
厅外甲士应声轰然涌入。
铁甲铿锵,步伐沉重。
瞬间踏破凝滞的空气。
转眼已控制全场。
孟达手中长剑微颤。
却坚定不移地指向瘫软在地的徐详。
孟达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。
“将此江东说客,与我拿下!立斩阶前,以明我孟达归汉之志!”
正当邓芝暗自颔首,以为大局已定之际。
就在甲士粗暴架起烂泥般的徐详。
即将拖出厅堂的最后一刹。
孟达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犹疑。
那是叛逃者对宿命的恐惧。
是对再次踏上未知险途的本能退缩。
他猛然抬手。
声音里泄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嘶哑。
“且慢!”
甲士脚步应声而止。
困惑地回首望向主帅。
孟达深吸一口气。
仿佛要压住胸中翻涌的波澜。
缓缓转身。
目光死死钉在邓芝脸上。
那眼神中交织着被算计的恼怒与隐隐的后怕。
他咬紧牙关,一字一顿地迸出。
“好一个邓伯苗……好一张伶牙俐嘴!险些着了你的道!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。
一直瘫软无力的徐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猛地挣扎嘶吼起来。
声音凄厉而怨毒。
“孟达!你这三姓家奴!今日杀我,便是自绝于天下!你以为西蜀真能容你?诸葛亮最重名节,他日若清算你昔日叛逃之罪,你还有退路吗?今日你杀我,他日必被他们兔死狗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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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像一根毒针。
狠狠扎进孟达心中最深的隐痛。
一旁的邓芝心头一沉,暗叫不妙。
情势危急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面对孟达这般反复之人,寻常言语已难奏效。
唯有兵行险着,才能彻底拉拢他。
更令他心惊的是,徐详的垂死反扑,正在动摇孟达那本就脆弱的决心。
必须立刻掐灭这危险的苗头!
心念电转间,邓芝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。
他先是踏前一步,义正辞严地指责道。
“孟将军!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岂可如此反复,岂不为天下英雄耻笑!”
话音未落。
在孟达及众甲士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吸引注意力的瞬间。
邓芝身形陡然一动。
如猎豹般迅捷地侧身滑步。
悄然间已接近被甲士架着的徐详!
在拔剑前的那一刹那,邓芝心念电转。
“此剑一出,再无转圜!若孟达惊怒之下真杀我,我死不足惜,然则丞相大计何存?然则……不破不立,不行此险招,不能断其退路,收此奇效!赌了!”
在所有人错愕无比的目光尚未反应过来之际。
邓芝袍袖一拂,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。
“噌”!
一道冷冽的寒光乍现。
如同暗夜中的闪电。
直刺徐详咽喉!
“呃……”
徐详的双眼猛地凸出。
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徒劳地张了张嘴。
却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。
喉头处,一个细小的血洞赫然出现。
随即鲜血汩汩涌出。
他的身体在甲士手中猛地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