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中,王宴之步入大殿,依礼跪拜,山呼万岁。
声音清朗,带着微微的颤抖,是紧张,亦是无比的虔诚。
礼部尚书展开明黄绢帛,朗声宣读册封诏书,文辞华丽,褒奖其“忠勇纯良,品性高洁,深孚众望”。
当读到“可立为皇夫,入主东宫,辅弼朕躬”时,王宴之深深叩首,肩头微微耸动,再抬头时,眼角已隐有湿意。
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授印、授册环节。
按照新规,皇夫金印略小于帝玺,但形制相近。
然而,就在内侍捧着金印与玉册,准备呈递给王宴之的关键时刻,殿外广场上异变突生!
“呜——嘭!嗤——!!”
原本应该依次鸣放,响彻云霄以壮声威的蒸汽礼炮,在点燃引信后,第一炮顺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白色蒸汽喷涌如龙!
可到了第二炮,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嘭”响,随即炮管顶部猛地喷出一大股浓稠的黑烟,如同顽童恶作剧泼洒的墨汁,瞬间笼罩了半边礼炮阵列,几个操作礼炮的工部小吏被熏得满脸乌黑,狼狈不堪。
“咳咳……”殿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故障打破了一丝缝隙。
百官队伍中,站在工部位置的司徒明雅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以手扶额,用只有旁边韦筱梦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:“哪个混蛋检修的锅炉!回去非扣光他们今年的‘格物创新奖’不可!”
韦筱梦面无表情,低声道:“司徒大人,注意场合。陛下看来并未动怒。”
果然,御座上的司徒清漓,透过垂旒看着殿外那团尚未散尽的黑烟,以及被熏成“黑脸”的工匠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随即恢复威仪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