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在秋高气爽的九月底。
皇夫册封典礼,虽因时间仓促未能极致奢华,但该有的规制一样不少,且融入了不少“新朝雅政”的特色。
典礼这日,天还未亮,王宴之便已在礼官指引下,沐浴更衣,穿上特制的、仅次于帝王冕服的玄色金纹礼服。
镜中的青年,因前番中毒受伤略显清瘦,但眉宇间的温雅被今日的庄重与隐隐的激动所取代,眼底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光彩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如擂鼓般的心跳,随着引礼官,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太极殿。
殿前广场上,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。
新铺设的水泥广场平整开阔,两侧陈列着由韦筱梦督造、格物院精心打造的蒸汽动力礼炮,黝黑的炮管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,取代了传统的铜鼎香炉,意在彰显新朝的科技与武力。
司徒清漓端坐于太极殿御座之上,身着明黄帝王朝服,冠冕垂旒,威仪天成。
她看着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,沿着汉白玉御道,在庄重的礼乐和百官的注视下,一步步向自己走来。
心中滋味复杂难言,有对既定政治选择的审慎,有对他舍身相救的感念,亦有几分对未知未来的淡淡期许。
太皇太后与林太后分坐两侧,太皇太后神色平和,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林太后则眼眶微红,看着女儿和即将成为女婿的王宴之,满是欣慰。
平南王因路途遥远,且太上皇也在南疆,他若回京,恐怕京师里的旧臣们,会趁机要求太上皇一同回京,所以,清漓侧立皇夫,作为生父的平南王便缺席了。
不过,有太皇太后与林太后也是一样的。
“宣——琅琊王氏子宴之,入殿觐见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