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,映照着陆沉毫无血色的脸。
林溪猛地起身,踉跄着扑到简易床铺前。陆沉的额头上沁出冷汗,脖颈处泛着不祥的青黑色脉络,那是黎琛淬毒利刃留下的污染痕迹。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呓语:“母亲……灯塔……别进去……”
林溪咬紧牙关,用湿布擦拭他滚烫的皮肤。指尖触到他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——形似罗盘凹槽的旧伤,与黄铜罗盘上的结构惊人吻合。她强行压下用共感探查的冲动。安遥的警告在耳边回响:“深度连接濒死者的意识,等于主动拥抱污染。”
突然,陆沉的手指痉挛般攥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骇人,仿佛濒死者最后的挣扎。
“林……溪……”他睁开眼,瞳孔涣散如蒙灰的玻璃,却死死锁定她的脸,“录音……老K的录音……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林溪放轻声音,将一旁烧焦的录音笔举到他眼前,“你说过,里面有关键证据。”
陆沉的视线艰难聚焦,却在触及录音笔的瞬间剧烈颤抖。他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,嘶声道:“不……不只是证据……那是‘饲喂’的……频率……”
“饲喂?”林溪心头一紧,“‘深渊之眼’在用活人喂养什么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安全屋锈蚀的铁门上,仿佛能穿透金属,直视旧港深处翻涌的黑暗。
“叔叔他……一直在计算周期……星尘号沉没的日子……潮汐与星象重叠时……”
他猛地咳嗽起来,污黑的血液从嘴角渗出,“灯塔……是餐桌……我们……都是祭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