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与道友无关。”白尘从善如流,又落一子,棋盘上黑白开始纠缠,“只是巡天鉴那几个废物回去禀报,语焉不详,只说道友……脾气不太好。如今又出了这天象之事,难免惹人猜疑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逍遥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:“有人觉得,道友乃上古大能转世,沉寂万载,于此世苏醒。也有人猜测,道友是得了某件逆天至宝,方能拥有如此伟力。更有人怀疑,道友是否……并非此界之人?”
最后一句,他语气微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李逍遥终于把嘴里那块甜腻的糕点咽了下去,皱了皱眉,端起旁边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水,才冲掉那股腻味。他抹了把嘴,看向白尘:“说完了?”
白尘执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李逍遥指了指他面前的棋盘:“你下你的棋,我吃我的糕,井水不犯河水。他们爱怎么猜怎么猜,别来烦我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还有,这芙蓉糕太难吃,下次让你家厨子换点不那么甜腻的来。”
白尘:“……”
他看着李逍遥那一脸“你打扰我品鉴(嫌弃)糕点”的真诚表情,饶是他心思玲珑,见惯风浪,此刻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他准备了诸般说辞,种种试探,在对方这纯粹的“口腹之欲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清越,带着几分由衷的畅快:“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!好一个换点不甜腻的!道友啊道友,你真是……妙人!”
他不再执着于棋局,也不再试探,将手中棋子随意丢回棋罐,站起身,袖袍一挥,棋盘蒲团再次消失。
“道友放心,白某并非那等不识趣之人。今日叨扰,就此别过。”他拱手一礼,目光再次掠过李逍遥,以及他身后那间仿佛能吞噬一切秘密的破茅屋,笑意微深,“至于糕点……我会让人留意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依旧是那般悠然从容,几步之后,身影淡去。
李逍遥看着他又一次消失,挠了挠头:“这人,神神叨叨的……不过,要是真能弄来点不那么甜的糕点,倒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