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棋局与糖渣

天谴之事,如同一个荒诞不经的梦,在青云宗弟子们恍惚的记忆里留下些许残影,却又因过于骇人听闻,反而让人不敢深究,只当是集体癔症,渐渐沉入心底。

青云宗,似乎又恢复了那种因李逍遥而存在的、微妙的平静。只是这份平静之下,暗流愈发深邃难测。

这日,李逍遥正对着新送来的一碟芙蓉糕运气。糕点是精致,雪白软糯,顶上缀着嫣红果脯,看着就惹人馋。可他尝了一口,就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
“太甜,太腻,中看不中吃。”他下了论断,将只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回碟子,颇有些怀念前几天那粘牙但至少味道纯粹的糖糕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厨房提点“改进意见”,那个熟悉的、带着奇特韵律的脚步声,又由远及近。

白尘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,俊美的脸上挂着那抹仿佛永不褪色的浅笑,悠然踱步而来,停在红线之外。

“道友,别来无恙。”他拱手,目光扫过李逍遥面前那碟几乎未动的芙蓉糕,眼中笑意深了几分,“看来今日的茶点,不甚合道友口味?”

李逍遥抬了抬眼皮:“是你啊。怎么又来了?都说了不下棋,费神。”

白尘也不尴尬,自顾自地一拂袖,那张白玉棋盘和两张蒲团再次出现。他撩袍坐下,指尖捻起一枚温润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天元之位。

“不下棋,观棋亦可。”他抬眼看向李逍遥,眸光清亮,“或者,道友若觉无趣,不妨猜猜,我今日此来,所为何事?”

李逍遥打了个哈欠,兴趣缺缺:“爱说不说。”

白尘轻笑摇头,指尖又落一子,白棋,点在星位,与那枚黑子遥遥相对。“前几日,天象异动,紫气东来,却又转瞬即逝。道友可知,中州那边,几个老家伙为此差点掀了桌子?”

他语气随意,仿佛在说邻里闲话,内容却石破天惊。

李逍遥正拿起一块芙蓉糕,闻言动作顿了顿,然后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关我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