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吗？

此时此刻，听着全场高呼“华康”，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只有头发是白的、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自己，我给出了答案。

“感谢大家。”

我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，这一躬，不仅是给观众的，也是给那个在疗养院里装疯卖傻的徐长河，给那个断了胳膊的老张，给所有在这个绞肉机里挣扎求生的人。
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
我直起腰，重新握住麦克风，眼神里的温情瞬间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狼性，“有些人以为，掌握了资本就掌握了规则。但今天，华康告诉世界：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，所有的资本运作，都是泡沫。”

我看向那个角落里的代理人，透过摄像机，隔空对着那个藏在深渊里的陈默，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。

“不管是华尔街，还是海州的某些阴暗角落。属于你们躺着赚钱的时代，结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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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熄灭，发布会结束。

我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向后台。刚进休息室，那股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。我熟练地扶住墙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“江总！”方舟冲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最新的股价走势图，兴奋得脸颊通红，“涨停了！封单量破了历史记录！咱们翻身了！”

“淡定点。”我接过水杯，手有些抖，但语气平稳，“才刚刚开始。陈默输了一阵，但他手里还捏着海德堡的原始数据。那才是真正的核武器。”

方舟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ECMO只是防守，是为了活命。”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止疼药在胃里化开的苦涩，“接下来，我们要主动进攻。用这二十亿的利润，去把那个被他们偷走的一号病人找出来。”

方舟眼神一凛。

“你是说，那个在临床试验中消失的零号样本？”

“对。”我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只要找到他，就能证明陈默当年的药是毒药，而不是解药。那时候，才是真正的清算。”
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是秘书小李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快递盒子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“江总，刚才有人把这个放在门口，指名要给您的。”

我不动声色地接过盒子。盒子很轻，没有发件人。

拆开包装，里面没有炸弹，只有一盘老式的录音带，和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，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女孩，背景是……我家那栋已经被查封的别墅。

而那个小女孩，手里抓着的，正是我寄给林雪宁的那只小老虎玩偶。
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录音带旁边有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而熟悉，那是赵鹏的字迹：

“恭喜江总翻身。不过，有些故人，有些旧账，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？我在老地方等你。一个人来。”

方舟凑过来想看，我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舟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把盒子夹在腋下，转身向外走去，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，也都要坚定，“看来，庆祝酒会我是喝不成了。方舟，守好实验室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别出来。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去见鬼。”

我推开后门，走进了海州深秋的夜色里。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像极了那些无法安息的亡魂。

翻身？

在这场权力和欲望的游戏里，只要没死绝，就永远没有真正的翻身。

但我江远，从不畏惧地狱。因为我就是从那里爬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