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安那边呢?陈朔又问沈清河。
他后天晚上会在天蟾舞台包厢,听云老板的《贵妃醉酒》。我们的人已经确认。沈清河答道,另外,关于那个小野寺辉,有了一点更具体的消息。此人到任后,不仅调阅报纸,还要求文化舆情科建立一份申城文化界人士名录影响力合作度分类。看来,他不仅要摸清,还想直接掌控。
动作很快。陈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他要建立他的传播矩阵。那我们更要抢在他前面,在他试图控制的领域里,先埋下我们的钉子。
两天后,苏婉清带回了一卷薄薄的宣纸。先生完成了初稿。陈朔快速浏览着那几行苍劲有力的小楷和精心构思的唱词。故事主角是戚继光麾下一名出身寒微的斥候,戏文里既有战场硝烟的壮烈,也有人情世故的细腻,一段月下思乡的唱腔写得尤其哀婉动人。通篇不见一句直白的口号,但家国之思、忠勇之气贯穿始终。
好本子。陈朔放下稿子,即便没有我们的意图,这出戏也能立得住,能传得开。这才是最高明的。
通过我们在庆丰堂的渠道,把本子递出去。不要直接给云老板,给她那个心高气傲、一直想寻个好本子证明自己的琴师。陈朔的策略精准而老辣。
又过了几日,天蟾舞台灯火通明的夜晚。二楼包厢里,李景安穿着簇新的长衫,神情陶醉地看着台上。他身旁的朋友低声交谈:
云老板这嗓子,真是越发清亮了!
是啊,听说她最近还得了个好本子,叫什么《青石记》,讲戚家军斥候的,词曲俱佳,正加紧排演呢。
哦?戚家军的故事?这倒是...气节可嘉。一人话说一半,自觉失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