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发妻的牌位,朱棣刚毅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疲惫与柔和,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倾诉,又像是在忏悔:
“仪华……朕又要做一件狠心的事了。为了我们的晟儿,为了你亲自抚养、最疼爱的这个孩子……朕不得不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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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煦那孩子,性子太烈,野心太大……留着他,将来必是晟儿的心腹大患,是大明的祸乱之源。朕不能赌,也赌不起。”
“这个骂名,就让朕来背吧。反正……‘奉天靖难’的骂名朕都背了,也不差这一个了。只要晟儿能稳稳当当地接过这江山,开创他所说的那个‘日不落’的盛世……朕,死亦瞑目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,仪华?晟儿那孩子……他是真的把朕当成父亲,而不只是皇帝。只有在他面前,朕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老人家……而不是孤家寡人。老大跟老二都变了,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大概是进了这紫禁城那一刻”
深深的叹息,在寂静的殿中回荡。这一刻,他不是杀伐决断的永乐大帝,只是一个为儿子苦心铺路、甚至不惜背负千古骂名的老父亲。
翌日,朱棣最后一次召见了整装待发的汉王朱高煦。在同样的西暖阁,朱棣给予了极高的勉励和看似毫无保留的信任,并将代联合舰队的兵符,郑而重之地交到了懵懂不知的汉王手中。
朱高煦怀揣着“父皇的绝对信任”和建功立业的狂热憧憬,意气风发地踏上天津卫准备之路。他全然不知,自己的舰队中,早已埋下了皇帝安排的明暗双棋;更不知,遥远的倭国,已有锦衣卫的暗探张网以待。他的人生,正朝着与皇位彻底背离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