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根。”
“先生在。”
“加快‘远火一式’关键部件的储备。另外,集中精力,攻克无烟火药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不能永远受制于黑火药的局限,也不能永远依赖进口。”
“是!”赵老根肃然领命。他知道,先生肩上的担子,更重了。
与此同时,一个更微妙的消息,通过隐秘的渠道,悄然递到了杨芷幽的案头。消息来源模糊,只提及北边某位权势显赫的旗人重臣,似乎对陈远在赣南的“文武全才”颇为欣赏,隐约有招婿之意,正在试探湘系大佬与郭嵩焘的口风。
政治联姻的阴影,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,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它的信子。
杨芷幽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在窗前站了许久。山谷的风吹动她的发丝,带来工坊熟悉的金属与烟火气味。她想起陈远那晚的恳切与孤独,想起他掌心滚烫的温度。
她轻轻将纸条凑近烛火,看着它蜷曲、焦黑,最终化为灰烬。
她没有去信质问陈远。有些风雨,需要他们各自去面对。
她只是转身,更加坚定地走向那喧嚣的工坊深处。
那里,有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,也有她能够握在手中的、最真实的力量。无论前方是技术的难关,还是人心的鬼蜮,她都必须让自己,和他们共同的事业,变得更加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