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朱砂咒

“难道祖母和苏曼卿有关系?”司马大鹏心里一动,继续往下翻,在族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,纸条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是祖母的笔迹,写着:“周培安,吾生父,罪孽深重,锁魂为报,血亲唯有大鹏可解。”

看到这行字,司马大鹏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原来祖母竟然是周培安的亲生女儿!而自己,作为祖母的继承人,竟然是周培安的曾孙,也就是他唯一的血亲!

难怪祖母会把这座凶宅留给自己,难怪玄诚道长让他看族谱,原来解咒的关键,竟然是自己的鲜血!
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深深的困惑。祖母既然是周培安的女儿,为什么会被司马家收养?她又为什么要等到死后,才让自己来解开这个锁魂咒?

带着这些疑问,司马大鹏来到阁楼,按照玄诚道长的提示,仔细搜寻起来。阁楼里堆满了杂物,他搬开一个沉重的木箱,发现木箱后面的墙壁有一块松动的砖块。他抠出砖块,里面藏着一个铁盒,与之前发现日记的铁盒一模一样。

打开铁盒,里面装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,上面写着“周培安手记”。司马大鹏翻开日记,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记录的都是周培安当年的所作所为。日记里详细记载了他如何攀附权贵,如何诬陷苏曼卿通奸——原来苏曼卿发现了他与敌对军阀勾结的证据,想要揭发他,周培安为了自保,才诬陷她通奸,并买通清虚观的道士,用朱砂咒锁住她的魂魄,以稳固自己的运势。

日记的最后一页,写着周培安的忏悔:“曼卿之死,吾之罪孽,锁魂咒需血亲之血可解,愿吾后人能替吾赎罪,还曼卿清白。”

看到这里,司马大鹏终于明白了一切。祖母当年搬离鹤归楼,并非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周培安的女儿,却无法面对苏曼卿的冤魂,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,让作为曾孙的自己来完成赎罪。

夜幕再次降临,司马大鹏坐在正房里,看着桌上的两本日记、红木匣子和那三道护身符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既痛恨周培安的残忍自私,又同情苏曼卿的悲惨遭遇,更感受到了祖母的良苦用心。

不知何时,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低,灯光开始闪烁,一股熟悉的胭脂香弥漫开来。司马大鹏猛地抬头,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站在房间中央,长发披肩,面容苍白,正是他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身影。

女子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,眼底却满是哀怨与痛苦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,示意司马大鹏划破手指。

司马大鹏吓得浑身僵硬,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女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,仿佛在说:“我只想洗清冤屈,重获自由。”

就在这时,床头柜上的祖母相框突然掉落,摔在地上,相框的玻璃碎裂开来。司马大鹏低头看去,发现相框背面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祖母的字迹:“以血解咒,魂归故里,替父赎罪,吾心可安。”

看着纸条上的字,司马大鹏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责任感。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女子手中的剪刀,闭上眼睛,猛地划破了自己的食指。鲜血滴落在地上,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
女子看着他的伤口,眼底的哀怨渐渐褪去,露出一丝感激。她转身走向西厢房,司马大鹏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了。他知道,解开锁魂咒的时刻到了。他拿起手机,打开手电筒,紧紧跟在女子身后,一步步走向西厢房。窗外的月光透过残破的朱砂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,而西窗棂最上方的咒印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,仿佛在等待着血亲之血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