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张婆的指引,司马大鹏找到了位于古镇边缘的清虚观。道观不大,青砖灰瓦,门口种着几棵古松,透着几分清幽。玄诚道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,须发皆白,眼神却十分锐利。听完司马大鹏的讲述,他沉吟片刻,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罗盘,说道:“带我去鹤归楼看看。”
来到鹤归楼,玄诚道长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,始终无法稳定。走到西厢房门口时,指针突然停住,直直指向房门。玄诚道长脸色一变,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,点燃后丢向空中。符纸刚燃起,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风扑灭,灰烬打着旋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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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重的怨气!”玄诚道长眉头紧锁,“这怨魂被符咒束缚在楼中近百年,怨气日积月累,已经快要失控了。”
“道长,您有办法吗?”司马大鹏急切地问道。
玄诚道长指着西厢房的窗棂:“你看那窗棂上的朱砂纸,上面画的是锁魂咒,是用特殊的朱砂混合着活人的鲜血绘制而成,能将魂魄牢牢锁在指定的范围内,永世不得超生。当年周培安为了稳固自己的运势,不惜用如此阴毒的符咒,真是丧心病狂。”
司马大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西厢房的窗棂上,残破的朱砂纸隐约能看到复杂的纹路,与日记和红木匣子上的符号同出一辙。
“这符咒的力量源自于冤屈,”玄诚道长继续说道,“苏曼卿本是清白之身,却被诬陷致死,心中的怨恨就是符咒的力量源泉。想要平息她的怨气,解开这锁魂咒,必须找到当年她被诬陷的证据,还她一个清白。”
“证据?”司马大鹏想起了红木匣子里的婚书和那本日记,“我这里有她的日记和婚书,算不算证据?”
玄诚道长摇摇头:“这些只能证明她与周培安的关系,无法洗刷通奸的污名。当年周培安既然敢公然诬陷她,必定销毁了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。你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,比如人证、物证,或者周培安自己承认的记录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三道黄色护身符,递给司马大鹏:“这三道护身符能暂时护住你的性命,亥时之后切记不可出门,尤其不能靠近西厢房。我再给你一道引魂符,若遇到危险,点燃符纸,或许能暂时逼退怨魂。”
司马大鹏接过护身符,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又问道:“道长,那我该去哪里找证据?”
“周培安当年权势滔天,必定会留下一些记录,”玄诚道长思索道,“你可以去阁楼再仔细找找,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。另外,锁魂咒的咒印藏在西窗棂的最上方,想要彻底解咒,还需要用周培安血亲的鲜血滴在咒印上,才能彻底破除符咒的力量。”
“周培安的血亲?”司马大鹏愣住了,“我和他非亲非故,去哪里找他的血亲?”
玄诚道长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你再仔细看看你的族谱,或许会有意外发现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鹤归楼,临走前再三叮嘱,务必谨慎行事,不可再轻易惊扰怨魂。
司马大鹏回到正房,翻出那本线装族谱,仔细翻阅起来。族谱的前几页记载着司马家的祖先,大多是普通百姓,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翻到最后几页,他看到了祖母的名字——司马兰芝,旁边标注着“养女”二字,收养人是司马家的一对老夫妇,而收养日期,恰好是苏曼卿自尽后的第二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