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动作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。林龚刚被救回去,林若甫就急着找自己?这老狐狸……是想先发制人?
“备车!” 范闲立刻起身,换了身正式的提司官服。无论林若甫打什么主意,这龙潭虎穴,他都得闯一闯。
林相府,书房。
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林若甫坐在书案后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在后院动家法的人不是他。
“下官范闲,见过林相。” 范闲一丝不苟地行礼。
林若甫抬了抬手,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: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多礼。你与婉儿既然两情相悦,私下里,唤我一声伯父便是。”
范闲心中警铃大作!这老狐狸开场就打感情牌?他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“受宠若惊”和“年轻人的羞涩”,从善如流地改口:“是,伯父。”
“坐。” 林若甫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待范闲落座,他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迂回,“今日请你过来,是为两件事。其一,牛栏街刺杀你的幕后主使,我已查明。”
范闲心头一震,身体微微前倾:“还请伯父明示!” 难道林若甫要卖队友,直接供出长公主?
林若甫看着他,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是林龚。”
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林若甫口中证实,范闲还是感到一阵荒谬和……一丝被愚弄的愠怒。他强压下情绪,沉声道:“伯父……这是何意?” 难道想用亲情绑架,让他放过林龚?
林若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心。此事,我事先毫不知情。是那孽障受人蛊惑,犯下大错!今日他已被我动用家法,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,算是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范闲愕然。家法?打到下不了床?这……这也太狠了吧?他下意识以为这是五竹叔的手笔,可时间对不上……难道林相为了保儿子,真下得去如此狠手?
“伯父言重了,” 范闲连忙道,“下官……小侄并非不通情理之人。只是刺杀一事,牵涉甚广,林二公子恐怕也只是……受人指使?” 他试探着将话题引向幕后。
林若甫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神深邃如潭:“指使?或许吧。但闲儿,听伯父一句劝,此事到此为止,莫要再深究了。有些人,有些事,水太深,知道得太多,对你,对婉儿,甚至对我林家,都绝非幸事。”
“伯父是说……幕后之人,连您也……” 范闲眉头紧锁。林若甫身为当朝宰相,权势滔天,能让他如此忌惮的……
林若甫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放下茶盏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,目光锐利地看向范闲:“这第二件事,便是你和婉儿。我且问你,你对婉儿,是真心实意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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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闲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,随即正色道:“伯父明鉴!小侄对婉儿姑娘之心,天地可鉴!绝无半点利用之意!小侄是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