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!!”
“轻信妖妇(李云睿),引狼入室,差点命丧黄泉犹不自省!此为三罪!”
林若甫每喝一句,手中的棍棒便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落下!棍棍到肉,毫不容情!林龚在地上翻滚哀嚎,起初还能惨叫,到后来只剩下痛苦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,后背一片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那两名架他回来的护卫早已吓得跪伏在地,抖如筛糠。
“爹!别打了!二哥知错了!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!” 一个清越焦急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响起。
关键时刻,林峰“及时”出现。他似乎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,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月白寝衣,脸色带着几分“病愈”后的苍白,脚步甚至有些“虚浮”。他冲到林若甫面前,张开双臂护住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林龚,眼中满是“恳切”的哀求。
“三弟……别……” 林龚疼得意识模糊,却仍挣扎着想阻止林峰靠近这“修罗场”。然而,就在他模糊的视线掠过林峰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月白寝衣时,瞳孔猛地一缩!
那料子!那织锦的暗纹!那在阳光下流转的、内敛却异常华贵的云锦光泽!怎么……怎么跟郊外救他那蒙面高人身上穿的衣服……一模一样?!!
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林龚混沌的脑海!他使劲眨了眨眼,想看得更清楚些,可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视线更加模糊。不……不可能!三弟病得风一吹就倒,刚才还“虚弱”地为自己求情……一定是看错了!一定是郊外惊吓过度眼花了!那种高人,穿件好料子算什么稀奇?可……可这料子是特意从江南云锦阁定制的,京都独一份啊!林龚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滚烫的粥,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峰单薄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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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甫手中的棍子停在半空,他看了一眼“病弱”却挺身护兄的幼子,又瞥了一眼地上不成人形、眼中却充满惊疑的次子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,将水火棍扔给管家。
“若非你三弟求情,今日便打死你这孽障,清理门户!”林若甫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少了几分杀意。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对管家道:“把这不成器的东西抬回房,请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药!没我的允许,三个月不准下床!”
“是!”管家如蒙大赦,连忙招呼人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昏厥的林龚抬走。
厅内只剩下林若甫与林峰父子二人。气氛依旧凝重。
“峰儿,”林若甫看着林峰,眼神复杂,“你二哥糊涂,你也该知道,那李云睿……终究是你的生母。”
林峰垂眸,掩去眼底的淡漠,只低声道:“儿子明白。但儿子只知,生而未养,断指可还。生而养之,断头可还。未生而养,百世难还。儿子是林家的儿子,是父亲养大的。” 这番话半真半假,却也符合他穿越者对那位名义上生母长公主的态度。
林若甫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拍了拍林峰的肩膀:“好孩子。你记住,长公主李云睿……她是个疯子。她一生都在追逐权力,妄图超越叶..另外一个人,为此可以不择手段,连亲生骨肉亦可利用。她让你二哥刺杀范闲,绝非只为婉儿,更非为太子,她是想把整个林家绑上她的战车,为她那疯狂的目标陪葬!离她远点,也看好你二哥,别再让他犯浑!” 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,“今日救你二哥之人……无论他是谁,这份恩情,我林家记下了。”
林峰心中微动,面上却只是恭敬应道:“是,儿子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另一边,范府。
范闲正对着铜镜龇牙咧嘴地揉着后颈——五竹叔那记手刀,快准狠依旧,后遗症也依旧酸爽。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五竹那两句话:“他,蒙着脸。” “穿了,一件,很贵的,衣服。” 林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和满柜子价值千金的云锦华服,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“小范大人!小范大人!” 王启年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一脸神秘,“林相府派人来了!说是林相有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