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他心中窃喜,以为终于解脱了。
那时,南京正值梅雨季,连续数日暴雨倾盆,路面积水严重,小区的垃圾清运工作也因此暂停了。
第三天夜里,赵凯躺在床上,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,就在他眼皮即将合拢的瞬间,异变发生了。
明明那个木雕已经被扔掉了,明明房间里空无一物。
但他眼睛一闭上,就看见了它!
不是幻觉,那种感觉真实得可怕,那个暗红色的木雕,就悬浮在他床尾的黑暗中,并且…它在动!
它仿佛活了过来,一下,一下,对着他躬身拜祭!
赵凯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睁开眼,眼前只有熟悉的卧室轮廓。
但一旦他试图闭眼入睡,那个拜祭的红色身影就再次充斥整个脑海,无比清晰,无比靠近!一夜无眠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依旧如此。
只要闭眼,那诡异的拜祭场景就如影随形,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不敢睡觉,精神趋于崩溃,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,他想起莫先生说过,这种“拜”,绝非善意,往往意味着极致的索求和…催命!
他彻底慌了,想起莫先生“不可丢弃”的警告,悔恨交加。
他连忙拨打莫先生的电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莫先生!我错了!我不该扔了它!它…它回来了!天天晚上来找我!”
电话那头,莫先生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“去找回来吧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垃圾如果已经被运走,那就……唉,听天由命吧。”
赵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滚带爬地冲下楼,也顾不得体面和肮脏,扑向那个垃圾桶。
幸好,连续暴雨,垃圾车迟迟未来,垃圾桶都快被淹没了,垃圾漂浮在浑浊的积水上。
他发疯似的翻找,恶臭扑鼻,蚊蝇乱飞,但他浑然不觉。
终于,在垃圾桶底部,他摸到了那个被湿透报纸包裹着的、冰冷坚硬的轮廓。
那一刻,他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荒谬的安心感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它“请”了回来,重新放回了那间阴森的书房。
那个拜祭的幻象果然消失了,但他知道,那个吸噬他的东西,又回来了。
困局依旧,折磨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