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卷到肩膀时,我愣住了。

在他左肩下面,有一道旧疤——形状、深浅、方向,和我后颈下的那道一模一样,正好对称。

风吹过来,碎布条飞过我们之间。阳光照下来,影子在地上重合,两个伤疤的位置完全拼在一起,像一块拼图终于完整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。
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真是医院搞错了?谁家能把双胞胎弄混十三年?”

我没说话,脑子里全是录音里的词:“样本A”“样本B”“程序崩溃”。

如果我和他真的是双生子,那这场人生互换,根本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分离实验。

我闭眼,再次启动记忆回放。

这次我不往后找,而是往更深的地方挖——穿过情绪,绕过空白,直接冲向被锁住的记忆。

画面变了。

黑暗中,有两个透明的培养舱并排站着,发出蓝光。里面有两个婴儿,身体蜷着,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碰在一起。

突然,一只手猛地抓向另一边。

指甲划破皮肤,血丝渗出,在液体里散开,像一朵小花。

镜头拉近。

左边婴儿背上被抓出月牙形伤口;右边婴儿的伤也在对称位置,连深浅都一样。

画面一闪,变成从上往下看——两个婴儿的胎记都在发光,一个在胸口,一个在后颈,颜色由白变蓝,闪烁频率一致。

“他们在互相感应……”我睁开眼,声音发抖。

江叙白已经坐直了,脸色比刚才好些。

“所以,”他看着我,“不是谁抢了谁的人生。”

“是我们都被偷走了起点。”我接道。

他忽然动了。

没等我反应,他撑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我后脑,把我拉到面前。脸靠得很近,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
然后他咬住我耳垂。

不轻,也不出血。就是一阵真实的痛,像针扎进神经,把我从混乱里拉回来。

“疼吗?”他问。

我点头。

“那就不是梦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幻觉。我们的伤,从来就不是意外。它们是标记,是编号,是被人刻上去的。”

我看进他眼睛,里面没有嘲讽,没有冷漠,只有一种清醒,近乎偏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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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我问他。

“你呢?”他反问,“你不是一直在用记忆回放查真相?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这一段?”

我愣住。

他说得对。

我不是找不到,我是不敢找。

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错换人生的女孩,靠着黑客技术一点点夺回命运。但现在告诉我,我根本不是受害者,而是从一开始就被选中的实验体?

我宁愿相信是命运错了。

也不愿承认,有人早就计划好要把我们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