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边上躺着一个人影。黑袍破损，左脸雷纹发紫，正是冥绝。他半靠在石台旁，右手死死攥着一块残片，指节发白。胸口起伏剧烈，呼吸断断续续。

叶璃没有靠近。她盯着那四根黑柱，罗盘震动加剧。那里不只是铁链，下面连着某种阵法，正在吸收周围的能量。

谢无妄也察觉异常。他低声说：“他在启动装置，但没完成。卡在中间了。”

“所以他逃不掉。”叶璃说，“这地方在吸他。”

话音刚落，冥绝猛地抬头。他右眼机械义眼闪着红光，死死盯住两人。嘴角扯出一个笑，沙哑地说：“你们……来得正好。”

他举起残片，作势要往凹槽里放。

叶璃立刻拉开弓弦。箭尖对准他手腕。

“放下。”她说。

冥绝没动。他喘了几口气，声音更低：“我知道你们要什么。战靴残片……我已经找到了另一半。就在台子下面。你们想要，我给你们。”

谢无妄冷笑：“你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害死别人。”

“我是为了活。”冥绝咳出一口黑血，“这里的东西……不止吃异能者。它吃记忆，吃念头。我已经看到三次自己的死法。我不想再看了。”

他手指微微松动，残片离凹槽只剩一寸。

叶璃瞳孔收缩。她知道不能让他完成仪式，可也不想贸然出手惊动地下阵法。她眼角余光扫向谢无妄，两人同时做出判断。

谢无妄抬锤，凝聚最后一丝雷息，准备强行打断。叶璃松开弓弦，箭矢直射冥绝手腕。

就在箭即将命中时，冥绝突然笑了。他主动松手，残片落下，准确嵌入凹槽。

石台轰然震动。

四根黑柱亮起血光，铁链绷直，地下传来拉扯声。整个地面开始颤抖，像是有什么正从深处被拽上来。

叶璃一把拽住谢无妄后退。两人刚退到安全距离，石台中央的地面裂开，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