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他非来不可，”谢无妄说，“要么他以为自己能控制。”

叶璃看向密林方向。红光路径还在空中飘着，像一条虚线指向深处。她体内的罗盘轻轻震动，不是警示，也不是指引，而是一种迟疑。前方十米处，有虚妄波动，和青冥说的路不一致。

“他在骗我们。”她说。

“或者他也被骗了。”谢无妄握紧锤柄，“但冥绝确实在里面。我能感觉到雷器共鸣，虽然很弱。”

叶璃点头。她取下月神弓背在身后，右手始终没离开弓身。两人不再多言，沿着罗盘感应的方向前行。避开红光路径，贴着林边推进。

树木越来越密。树皮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，又不像烧痕，更像是从内里烂出来的。枝叶不动，连风都没有。脚下的土松软潮湿，每走一步都会陷下一寸，拔出来时带着轻微的吸力。

谢无妄走在前面，雷锤低垂，电弧在锤头维持一线不灭。他每走十步就点地一次，试探地面是否稳固。叶璃跟在左后侧，左手按在罗盘位置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走了约莫半刻钟，前方出现一片空地。地面裂开几道口子，黑液从中渗出，缓缓流动，像是在爬行。它们没有目标，只是漫无目的地扩散，碰到树根就腐蚀，碰到石头就冒烟。

叶璃停下脚步。她盯着那些黑液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它们在找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活物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青冥被拖下去的时候，其他地方的液体也有动静。它们感知到了能量波动。”

谢无妄眼神一凛。他立刻收回雷息，不让电弧外泄。叶璃也压下狐火，只靠罗盘感知周围。两人放慢脚步，绕开裂缝地带，继续向前。

又行了一段，林子深处传来低频震动。不是来自地面，而是从树干内部传出，像是某种敲击。声音断断续续，节奏奇怪，不像是自然形成。

叶璃抬手示意停下。她闭眼集中精神，罗盘在血脉中微微发热。震动频率和之前焦石洞的不一样，更杂乱，但其中夹着一丝熟悉的波动——是披风残片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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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冥绝就在前面。”她说，“他可能受伤了。”

谢无妄眯眼看向密林深处。雾气太重，视线穿不过三十米。他将雷锤横在身前，用锤面挡住口鼻，低声说：“保持距离，别靠太近。”

叶璃点头。她将月神弓取下，搭上一支无焰箭。两人继续前进，步伐放得更轻。

震动声渐渐清晰。他们穿过一片倒伏的树林，眼前豁然出现一座石台。台面布满刻痕，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与披风残片吻合。台子周围插着四根黑柱，柱身缠满铁链，链子另一端埋入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