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啊——!!!”
“打破杭州,共享富贵!!!”
“梁山好汉,替天行道!!!”
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三个方向骤然爆发!火把瞬间点燃了一片,如同三条奔腾的火龙,向着杭州城墙猛扑而去!
东面,凤山门外。“双枪将”董平一马当先,双枪在火把映照下如同两条银蛇,厉声喝道:“儿郎们,随我破城!”“急先锋”索超赤裸上身,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累累伤疤,挥动大斧,咆哮着冲向城门。身后,骑兵奔腾,步卒如潮,云梯、撞车在人群中向前涌动。
西面,候朝门外。鲁智深倒提浑铁禅杖,大步如飞,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,口中怒喝:“直娘贼!吃酒家三百禅杖!”武松一言不发,双刀出鞘,身形如猎豹般窜出,直扑城墙。步卒们扛着长长的云梯,顶着盾牌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北面,涌金门外。这才是真正的决战之地!火把的光芒将半边天都映红了。“霹雳火”秦明挥舞狼牙棒,身先士卒,他的吼声压过了所有喧嚣:“弟兄们!今夜有进无退!杀!”“双鞭”呼延灼紧随其后,双鞭舞动如风,卷起漫天雪花。中军,“宋”字大纛和“替天行道”杏黄旗在火光中猎猎飘扬,宋江金甲外罩绿袍,在吴用、林冲、徐宁、花荣等众将及精锐亲兵的簇拥下,亲自督战。李逵如同疯虎,两把板斧舞成黑光,护在宋江马前,不断格开零星射来的箭矢。
城头上,几乎在号炮响起的瞬间,警锣便凄厉地敲响!“敌袭!三面来袭!”守军的呼喊带着惊怒。
方腊金甲红袍,按剑而立涌金门城楼,面色沉静如水。庞万春在凤山门,方百花在候潮门,早已各就各位。
“放箭!”“滚木礌石准备!”
守军的反应迅速而有序。尽管事出突然,但连月的血战让他们早已习惯。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滚木礌石顺着城墙砸落,发出恐怖的轰鸣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梁山军这次是真的拼命了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。云梯一次次靠上城墙,又一次次被推开、砸断。撞车在盾牌的掩护下逼近城门,与城头落下的火油、金汁搏斗。每一寸城墙下都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,惨叫声、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、垂死者呻吟声震耳欲聋。
呼延灼左臂旧伤被牵动,动作微微一滞,险些被一支冷箭射中,他怒喝一声,右手铁鞭猛地掷出,将那名放冷箭的守军连人带弩砸下城头。秦明狼牙棒上早已沾满血肉,他亲自带人顶着盾牌冲到一架云梯下,怒吼着向上攀爬,城上滚木砸下,他用狼牙棒奋力格开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,却兀自不退。
李逵杀得性起,竟脱离本阵,独自挥舞板斧冲到城墙根下,对着厚重的城门猛砍,火星四溅,木屑纷飞,城门上留下道道深痕,引来城上守军集中射击,若非花荣连珠箭发,射倒几名弩手,李逵几乎被射成刺猬。
宋江在阵中,看着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,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缰绳,指节发白。吴用在一旁,羽扇早已收起,面色凝重地观察着战局,不时发出指令,调派预备队填补缺口。
城上城下,火光冲天,血光映夜。这场梁山军倾尽全力的最后一搏,甫一交手,便已惨烈如斯。而夜色深处,钱塘江上,几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,向着杭州水门潜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