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哈哈一笑,声如洪钟:“洒家早就手痒了!武二兄弟,这回咱们可要好好会会那帮撮鸟!”武松面色沉静,抱拳领命。
吴用最后将手指重重落在北门:“而此处,涌金门!乃杭州正北门户,城墙最为高大坚固,守军亦必最为精锐!此处,方是真正的决战之地!”他目光转向呼延灼和秦明,又看了看宋江,“呼延灼将军双鞭威震天下,秦明兄弟狼牙棒势不可挡。此路,为我军主力中路!呼延灼将军与秦明兄弟为先锋,我与公明哥哥亲统中军,汇集林冲、徐宁、花荣、李逵等兄弟,并调集大部分攻城器械,猛攻涌金门!此路若破,杭州必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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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延灼与秦明肃然抱拳: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哥哥、军师重托!”
吴用目光转向水军将领:“李俊、张顺二位兄弟。”
李俊、张顺连忙出列:“在!”
“水军兄弟另有重任。”吴用目光一闪,“张顺兄弟最熟悉钱塘江水道,待我陆上三路大军与贼军鏖战正酣,贼军注意力尽被吸引之时,你率水军敢死队,从水门潜入,里应外合!此乃奇兵,关乎此战胜败,务必谨慎隐秘!”
张顺眼中精光一闪,抱拳沉声道:“军师放心,小弟纵是粉身碎骨,也要完成任务!”
计议已定,众将纷纷领命而去。帐中只剩宋江、吴用二人。
“军师,”宋江轻叹一声,疲惫之色再难掩饰,“此战若败,我梁山……”
吴用收起羽扇,正色道:“哥哥,方腊虽据坚城,然其兵力分散,且久战疲惫。我军将士用命,士气未堕。此战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况且,戴宗兄弟已探得消息,方腊军中似有异动,守军连日鏖战,亦有怨言。若天佑梁山,或许……”
宋江摆手止住他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不必多言。传令各营,饱餐战饭,今夜三更,全军出击!成败在此一举!”
夜幕降临,梁山军营中炊烟袅袅。虽然存粮已不多,但这最后一餐,宋江下令让将士们吃饱。大块的马肉(战马已宰杀不少)、混着糙米的粥、甚至每人还分得了一碗略带酸味的浊酒。没有往日的喧闹,士卒们沉默地吃着,咀嚼着,一股悲壮之气在营中无声地弥漫开来。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的脸庞,许多人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刀枪,检查着盔甲的系带,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三更时分,月暗星稀,寒风更劲。杭州城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,唯有城头巡逻士兵的火把如点点飘忽的鬼火,在黑暗中划出微弱的光痕。
突然!
“嗵!嗵!嗵!”
三声沉闷如雷的号炮,几乎同时从梁山军阵地的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冲天而起,巨大的声响撕裂了夜的宁静,在杭州城墙上空回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