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!”庞万春闻讯赶来,一听粮草告急,也急了。
“命你加大袭扰力度!不仅要焚其器械,更要寻机断其粮道,毁其粮草!韩冲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侦察司,全力探查梁山贼营粮草囤积之所!一有发现,即刻来报!”
“遵命!”
方腊站起身,走到殿外,望着北方那片焦土,语气森然:“宋江,吴用……看是你先饿死,还是朕先断粮!”
与杭州城内有计划的节衣缩食相比,梁山军大营里的断粮危机,那可就是真正的人间惨剧了。
瘟疫还没过去,营地里尸臭还没散尽,活着的人又开始面临一个更直接的问题——饿。
最开始是口粮减半,稀粥能照见人影。后来连稀粥都保证不了了一天一顿,还是掺了大量麸皮、野菜,甚至树根磨粉的糊糊,喝下去刮嗓子,还不顶饿。伤兵营最惨,连这点糊糊都供应不上了,每天都有伤兵活活饿死、或者因为体弱染上瘟疫而死,尸体都来不及埋,就那么堆在营外,招来成群的乌鸦和野狗。
中军帐里,朱武看着各地报上来的催粮文书,手抖得拿不住笔。宋江大部分时间还是昏昏沉沉,吴用倒是清醒了些,但脸色蜡黄,躺在床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军师……粮……彻底断了……各营……已经开始杀马了……”朱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吴用闭着眼,胸口微弱地起伏,半晌,才挤出一句话:“杀吧……先……先紧着还能打仗的弟兄……吃……”
这道命令一下,梁山营里最后一点秩序也彻底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