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帝冷声发笑,笑意全无温度,满是滔天戾气。
奏折末尾,附带流民手印诉状、叛党供词、粮仓账本、来往密信笔迹比对、人证口供,物证俱全,铁证如山,半分辩驳余地都没有。
赵怀安双腿一软,身形晃了晃,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万万没想到,张不成劣迹滔天,林洛居然把所有证据全部送到京城御前!
这下,一众文官之前所有构陷,全部不攻自破,反倒变成了徇私包庇、欺瞒君上!
殿下文官纷纷低头,不敢对视天玄帝目光,生怕帝王迁怒追责。
“蛀虫!国贼!死不足惜!”
天玄帝怒摔奏折,声色凛冽,当庭下旨。
“渝州县令张不成,通叛贪腐,害民害军,罪无可赦!诛九族,渝州依附张氏官吏,一律停职查办,从严定罪!”
旨意落下,满殿无人敢反驳。
随即,天玄帝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回暖,甚至带上几分赞许温和。
“冠军侯林洛,虽未提前上奏,擅斩命官,但心系家国,慧眼辨奸,肃清关内叛党眼线,保全平叛大军,护渝州数万百姓性命,有功无过!”
“特赏黄金百镒,上等锦缎千匹,!”
大肆褒奖,直接把林洛此次杀人行为,彻底定性为为民除害、为国锄奸。
赵怀安心口一闷,险些当场吐血。
忙活半天构陷抹黑,半点好处没捞到。
武将队列之中,秦苍眉眼舒展,心中松了一大口气,暗自点头。
陛下此举公允,既顺应军心民心,又堵住文官悠悠众口,最起码,林洛短期之内彻底安稳,再无削爵风险。
可下一秒,龙椅之上的天玄帝,眼神再度变冷,目光直直看向殿下昂首而立的秦国公秦苍,语气忽然变得体恤温和,仿佛体恤老臣身心劳苦。
“秦国公秦苍,年近花甲,常年驻守皇城,打理卫戍营军务,日夜操劳,心力损耗过重,近年旧伤频发,朝堂上下人人皆知。”
“朕心不忍老臣过度操劳,特此恩旨,准许秦国公归家休养,颐养天年,修身养病,往后无需每日赶赴早朝,无需参与朝堂军政议事,一应朝礼,尽数豁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