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。双方剑拔弩张,只差当庭对峙动手。
龙椅上,天玄帝静静看着台下派系乱斗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心中盘算愈发清晰。
他刻意不叫停争吵,就是要放任百官辩论。
他要借着这件事,彻底摸透整个朝堂文武派系的底牌。
多少人敌视林洛,多少武将抱团死守边关派系,多少官员随风摇摆中立观望。
林洛崛起太快,牵扯朝堂格局太深,借着一桩杀人案,看清所有人立场,远比仓促定罪、仓促站队更加划算。
就在大殿争吵到达顶峰,文官已然联名上奏,逼天玄帝即刻下旨之时。
殿外传来急促奔跑脚步声,殿前侍卫高声传报,声调急促破音。
“启禀陛下!渝州八百里加急军务密信,冠军侯林洛亲递罪证文书,直达御前!”
话音落下,全场瞬间死寂。
吵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百官,动作齐齐僵住,目光齐刷刷看向殿门口。
赵怀安一众文官心头猛地一沉,莫名生出一丝不妙预感。
秦苍紧绷的肩头微微放松,长舒一口浊气,眼底泛起笃定之色。
早料到林洛行事稳妥,既然敢当众斩杀朝廷县令,必然提前拿捏全部实锤证据,绝不会给自己留下死局。
一名黑衣驿卒满身风尘,膝盖带血,快步小跑上殿,双手高举密封火漆奏折,跪地呈上。
内侍总管快步走下丹陛,接过奏折,躬身递到天玄帝手中。
火漆完好,加盖冠军侯专属虎符印鉴,绝非伪造。
天玄帝拆开奏折,一目十行往下阅览。
起初面色平淡,越往后翻看,脸色愈发铁青,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,握着奏折的手指不停发抖。
满殿寂静无声,所有人屏息等候。
足足半盏茶功夫,天玄帝猛地合上奏折,闭眼深呼吸,再度睁眼之时,眼底只剩刺骨杀意。
“好一个渝州县令张不成!好一个朝廷命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