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最后,嬴寰终于忍不住发问:“这些你都是在哪里学的?”
张衡抚摸着胡须,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翻开第一页,明晃晃的两个大字——起义。
“从这里学来的,更加准确的说,是从临渊阁学来的。”
嬴寰:“临渊阁?”
张衡飞快点头:“没错,就是临渊阁。你另一个老师那里。”
嬴寰眨了眨眼睛,歪头:“先生,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父皇后院里面的妃子。”
张衡:“因为你是上位者,我是下位者,我畏惧你父兄的权势并且渴求家族的进一步发展,讨好和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是必然的。”
因为想要好处,所以卑微讨好,所以拉踩别人抬高自己。
嬴寰:‘所以呢?’
张衡认真的看着他:“七殿下,您之前被保护的太好了,周围的人都是被陛下、皇后娘娘、太子殿下筛选过的,可你既然已经打算进入朝堂了,有些道理你必须要明白——”
顿了顿,趁着现如今还没有利益纠缠,先生语重心长:“伴随着长大,讨好你并且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的只会多不会少。那些人都是想要通过你来沟通陛下和太子殿下,您要能分辨的出来利弊。”
“否则被陛下或者太子殿下厌弃,可能就是早晚的事了。”
嬴寰嘴角一抽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进朝堂?我如今年纪才多大?”
反正大秦是没有九岁入朝堂的先例的。
张衡向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些:“您看的不是《山水集》或《乐府新编》,您让宫人寻来的,是《漕运纪要》、《北境兵备疏》,甚至是二十年前的《治河方略》残本。一个并无具体职司、只需安享富贵的皇子,要这些做什么?”
嬴寰:“大哥、四姐、五姐、六哥他们看的也都是这一类文章。”
张衡:“所以——他们也想要进入朝堂。但是您最特殊。”
嬴寰不说话,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张衡。
张衡理所当然:“您是太子的同母兄弟啊!”血缘,有时候就是最坚固的联系。
嬴寰默然,选择忽略这个问题,重新发问:“那么,依先生之见,此刻‘看见’我的,除了先生,还有谁?而我……又该如何应对?”
“殿下这个问题,”张衡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,“便是第二课的价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