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个道童立即将拦着凌绡的手臂缩了回去,不敢吱声了,他瞪大眼睛看着凌绡,急急跑过去将摔倒在地的道童扶起来,两人抱在一起掉眼泪。
但因凌绡就站在这里,冷眼瞧着他们,于是二人又不敢哭地太大声,只能看到那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凌绡:……
算了。
在这楼府里,她就差鬼没见到了。
凌绡转过身去,抬手挥出两剑,紧闭的大门被磅礴的剑气劈开,凌绡甚至没有感受到有结界的存在。
然而刚走进去,眼前的场景就让凌绡顿住了脚步。
院落中长着一棵极为茂盛的花树,枝干如墨,枝头层层叠叠压满了粉白的花朵。
就在其中斜出去的一节枝干上,缠绕着一根惨白长绸,再往下,就见那长绸上系着两条胳膊,雪色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的血液不流通而变得青紫。
十三四岁的男孩双手就这样被缚起,整个人吊在开得浓艳的花朵下,那张精致的脸比起艳粉的花朵也并未失色半分,只是他面无表情,那双黑得发紫的眼眸中满是冷漠和淡然。
凌绡对上他的视线,微微蹙眉,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恶的神色。
她抬手甩出长剑,掷向那静静望着她的男孩。
锦布撕裂声过后,枝干上只留下半截的白绸,在空中轻轻荡起。
凌绡思索了足足三秒,才压制住自己将楼衔音捅死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