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将前往帝国在西南太平洋最新的战略支点——塔斯马尼亚岛。
舰队所过之处,帝国海军提前清场,空中时有侦察机掠过。
浩大的声势与其说是巡视,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武力展示。
旨在向这片土地上尚未完全臣服的人,以及大洋彼岸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,彰显帝国对南太平洋疆域的绝对控制力。
然而,在“定远”号那间宽敞、布满海图与通讯设备的御用指挥舱内。
气氛却与窗外的阳光海景截然不同,沉凝而压抑。
皇帝许愿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站在巨幅的南洋及西南太平洋海图前,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他的面容比数月前在紫微宫时更加清癯。
眼下的阴影即便在良好的光线中也清晰可见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图纸。
白克明肃立在一侧,已换回帝国军情局的墨绿色将官常服,但肩上并未佩戴显示具体职务的标识。
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官译出的密电,来自星城。
内容是关于周鹤年副总理“病情”的最新简报,以及朝中针对几个关键财政职位空缺愈发激烈的明争暗斗。
一些原本依附周鹤年的势力,在短暂的惊慌后,开始尝试向其他派系,甚至直接向皇帝身边的近臣示好、投靠。
而首辅郑云峰似乎也在利用暂时接管财政的机会,不动声色地安插人手,巩固权位。
“树还没倒,猢狲已经想着找新枝了。”
皇帝听完简报,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,听不出喜怒。
他的手指从海图上的星城位置,缓缓移到正在航向的新西兰。
“白克明,你觉得,朝中现在有多少人,希望朕这次南巡,出点‘意外’,永远回不去?”
问题直白而冷酷。
白克明心头一紧,垂首道。
“陛下天威浩荡,宵小之辈岂敢有此妄念。朝中纵有纷争,亦是臣子本分之内,断无人敢行此大逆。”
“本分之内?”
皇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朕看他们的本分,就是算计。算计权,算计利,算计着朕死了,这龙椅该由谁,或者由哪些人一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