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传来骨头快要碎裂的痛感,沈清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对上萧绝那双猩红的、仿佛困兽般的眸子,到嘴边的反驳和吐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(完了完了,踩到雷区了!还是连环雷!五年积怨+疑似被绿+亲子关系突然加载…这buff叠满了啊大佬!)
“萧绝,你放手!弄疼我了!”她试图挣脱,奈何力量悬殊。
“疼?”萧绝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,“你以为,这五年,本王这里,”他空着的另一只手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,“就不疼吗?”
那一声闷响,让沈清辞的心也跟着一跳。
睡榻上的沈玥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看着似乎要打起来的爹爹娘亲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。沈珩也醒了,紧张地坐起身,小手紧紧攥着被子。
而被嬷嬷护着的沈念,在睡梦中不安地蹙起了小眉头,眉心那点淡金印记又开始微弱地闪烁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:“…爹爹…怕…”
几乎在沈念呓语的同时,萧绝眉心的印记也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,让他暴躁的情绪奇异地凝滞了一瞬。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力道,目光扫过三个受惊的孩子,尤其是呢喃着“爹爹”的沈念,胸腔里那股毁灭一切的怒火,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滋滋作响,却未能完全熄灭,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、更压抑的痛苦。
他猛地甩开沈清辞的手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,转身大步朝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:
“沈清辞,你最好想清楚,该怎么跟本王解释这一切。”
房门被他“哐当”一声甩上,震得墙灰簌簌落下。
(……脾气见长啊王爷。)沈清辞揉着发红的手腕,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板,长长地、无奈地吐出一口气。得,谈判破裂,暂时进入冷战期。
她走过去,安抚地摸了摸沈玥和沈珩的头:“没事,爹爹和娘亲在…商量事情,声音大了点。快睡吧。”
沈玥依赖地抱住她的腰,沈珩则小声问:“娘亲,爹爹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?”
“没有,他只是…心情不太好。”沈清辞心里把萧绝骂了一百遍,(自己发脾气,还得老娘来给你擦屁股安抚娃!)
接下来的两天,邺城进入了紧张的战后修复和备战状态。萧绝仿佛彻底忘了厢房里还住着几个人,再未踏足一步,全身心投入到军务中。但沈清辞带来的粮草和军械,却被毫不客气地接收、分发下去,极大地缓解了城内的危机。
(口嫌体正直!有本事你别用我的粮啊!)沈清辞一边腹诽,一边也没闲着。她通过“幽灵”私兵和自己的商业渠道,不断搜集北狄联军后方的情报,果然发现了不少可以利用的漏洞。
这天傍晚,谢景行再次来访,与沈清辞在院中(厢房外的小院子,相对僻静)商议进一步的分化策略。
“根据商队传回的消息,北狄左贤王与王庭大汗素有嫌隙,此次出兵,左贤王部族出的力最多,但战利品分配却可能不公。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…”谢景行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动,勾勒出简单的局势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