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子说笑了,”她冷下脸,“我已无夫,孩子们亦无父。我们的家,很完整。”
谢景行也不争辩,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怜悯,让沈清辞莫名火大。
“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粮饷转运艰难,沿途损耗巨大。若有一支不受朝廷管辖、高效可靠的民间商队,能将物资直送前线……”谢景行仿佛自言自语,却又字字清晰,“或许,能救万千将士性命,亦能……让某些身陷局中之人,看清本心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起身摸了摸沈念的小脑袋,飘然离去。
留下沈清辞一人,心乱如麻。
谢景行的话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北境的惨状,她通过情报了解得比一般人更清楚。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。她可以恨萧绝,可以不在乎朝廷,但她无法对那场即将蔓延的浩劫无动于衷。
(难道……真的要做点什么?组织商队运送物资?)
而且,谢景行最后那句话……“看清本心”?是指萧绝吗?
(呸!那个为了权力可以和亲的混蛋,能有什么本心!)
她烦躁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,沈念正学着谢景行的样子,拿着几根小树枝煞有介事地比划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紫气东来……爹爹快回来……”
沈清辞的心,猛地一酸。
就在这时,大管事匆匆而来,面色凝重地递上一封密信:“娘子,北境最新消息,宸王殿下他……在出征途中旧伤复发,行进缓慢,而且……似乎有小道消息说,他可能秘密改道了……”
沈清辞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,当看到“疑似改道南下”几个字时,她的手指猛地收紧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(旧伤复发?骗鬼呢!改道南下?!他……他是冲着我来的?!)
五年了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只是,这一次,是在国难当头的背景下。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战火,一边是即将到来的“追捕”,沈清辞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,第一次感到如此的……茫然和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