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北门,一场堪称行为艺术的出征仪式正在上演。
宸王萧绝,一身银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,然而他脸色苍白(特意扑了粉),唇无血色(咬破舌尖硬憋回去的),甚至需要两名亲卫“搀扶”着才能勉强站在点将台上。他捂着胸口,对着前来送行的皇帝和文武百官,气若游丝地发表了一番“臣虽病弱,亦当为国尽忠,马革裹尸”的感人宣言。
(呕——本王自己都快听吐了。)萧绝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这戏有点过火。但效果是显着的。
皇帝看着他那副“命不久矣”的样子,心情复杂,既希望他真死在战场上,又怕他死了北境彻底玩完,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几句“皇弟保重”。
百官们则是个个面露“悲戚”,心里盘算着这位杀神要是真嗝屁了,朝堂势力该怎么重新洗牌。
只有极少数知情人,比如暗影首领癸,看着自家主子那“虚弱”的背影,嘴角抽搐了一下,默默低下头,生怕自己笑场。
仪式结束,萧绝被“小心翼翼”地扶上了一辆铺着厚厚软垫、四面透风(方便观察也方便溜走)的豪华马车。大军缓缓开拔,朝着北境方向迤逦而行。
然而,当天深夜,军队安营扎寨后,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与早已等候在外的几名精锐暗影汇合,跨上日行千里的宝马,朝着完全相反的南方,风驰电掣而去!
(江南……沈清辞……还有……那个叫沈念的小子!)夜风中,萧绝的眼神亮得骇人,充满了五年未曾有过的、近乎偏执的猎杀般的兴奋。(这次,看你还往哪里跑!)
他人虽南下,心思却同时分成了几缕。一道道加密的指令,通过暗影独有的渠道,以比马车快上数倍的速度,飞向北境。
命令一:北境所有残存部队,化整为零,依托地形进行骚扰游击,焚毁联军粮草,狙杀其斥候将领,宗旨就一个——不让联军安稳消化占领区。
命令二:启用埋藏在北狄和金帐王庭内部多年的暗桩,散布谣言,挑拨离间,重点渲染金帐王庭“出力少获益多”,引发联军内部矛盾。
命令三:秘密联络北境周边尚未被战火波及的部落、马帮,许以重利(这部分资金,萧绝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当初“接管”的、属于沈清辞商业帝国的部分资源),组建敌后武装。
(用你的钱,打我的仗,养你的娃……嗯,逻辑通顺。)萧绝毫无心理负担地想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在北境悄然撒下。只待他处理完江南的“私事”,便可亲自北上,收网捞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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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,苏州,“锦绣天工”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