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些藏着的人忍不住。
如果现在只能与一个人在一起,那么我就必须选择一个可以使局面混乱的人。
眼镜男这边太像陷阱。
上去容易,下车难。
我正要开口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不是跑。
是齐步走。
声音压过了站前广场的吵闹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人群自动往两边分。
几个接车的还想骂,回头看了一眼,立刻把话吞回去。
一队士兵从广场那头走来。
迷彩服。
皮带。
肩章。
队列很齐。
带头的人穿着常服,背挺得直。
他走得不快。
可所有人都在给他让路。
我看清他的脸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罗定国。
他怎么来了?
小东哥也看见了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靠,今天真热闹,豪华商务没坐上,军车来了。”
眼镜男脸上的客气没了。
他转身看着罗定国。
那两个短头发男人也不动了。
他们可以吓倒普通人、压倒车站保卫科,但是一旦面对一支士兵,即使手再硬也无法收回。
罗定国走到我们面前,先看我。
“没缺胳膊少腿吧?”
我说:“差一点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就还行。”
小东哥继续说道:“罗叔再晚一分钟我就要送表弟去喝茶了。”
罗定国看他一眼。
“你嘴还是这么碎。”
小东哥立刻闭嘴。
这就是差距。
我说他十句,他顶十句。
罗定国一句,他就老实。
眼镜男开口:“罗先生,这是私人事务。”
罗定国转过头。
“你是谁?”
眼镜男递出一张名片。
罗定国没接。
旁边一个士兵上前接过,看了一眼,又递给罗定国。
罗定国只扫了一下。
“没听过。”
眼镜男眼角跳了跳。
这三个字,比骂人还疼。
他忍着说:“我代表我老板。”
罗定国问:“你老板有军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拘捕手续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协查文件?”
眼镜男沉默。
罗定国把名片还给士兵。
“那你代表不了任何东西。”
这话落地,周围更安静了。
当看到眼镜男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他那副金丝眼镜也不再那么亮了。
刚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场面,现在就像放在桌上的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