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完这些,他推门走到院子里。
“哔——”
一声短促压抑的口哨。
院子角落里正趴着打盹的犬群瞬间有了动作。
追风前腿撑地,几乎是弹射着站了起来。
黑煞晃了晃大脑袋,甩掉耳朵边上的草屑。
磐石和虎妞从木板搭的狗窝里钻出,一左一右靠拢过来。
雷达、幽灵、踏雪也全部就位。
七条狗,整整齐齐在陈放面前排开。
“走。”
陈放把步枪往后背一挎,大步迈出院门。
一人七犬避开打谷场的人群,顺着隐蔽的小道,一头扎进了后山。
地面的雪壳子已经化得七七八八了,踩上去全是烂泥和被泡软的枯树枝。
越往山上走,陈放的步伐压得越慢。
穿过半山腰那片防风林,正式进入外围和中围交界的缓冲带。
周围变得极其安静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往常这个时节,哪怕是清晨,林子里也该有大山雀找虫子的扑腾声,或者是野兔乱窜压断干草的动静。
可现在,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整片林子像死绝了一样。
队伍最前面,雷达突然停住了脚。
这只大耳黄狗把身体压得极低,几乎是肚皮贴着地面往前蹭。
两只原本总在半空转来转去的大耳朵,此刻平贴在脑袋两侧。
那个黑色的鼻头疯狂颤动,在一条泥水沟的边缘反复确认着什么。
它的喉咙深处,憋出一种类似漏气般的细微“呼呼”声。
陈放立刻停下。
追风马上横跨半步,挡在陈放前方。
黑煞和磐石一左一右卡住两侧的视线死角,虎妞紧贴在磐石侧面。
幽灵和踏雪直接退到了后方的灌木丛阴影里。
前几天那只远东豹在附近活动的时候,雷达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