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山,人生海海,山山而川,不过尔尔...尔山,是个很好的名字。”
青衣的声音清泠泠的,像山涧滑过玉石,带着一种遥远而平和的韵味。
她说完,青色的裙裾如水纹般无声漾开,步履轻盈地走向主位。
阿尔山的心脏像是被这轻柔的语调包裹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,如此直白地听见有人夸赞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心上,激起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暖流。
她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,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紧紧追随着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青衣行至主位,并未即刻坐下,而是微微侧身,朝阿尔山的方向伸出手臂。
那手指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,如同初春的溪水。
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,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量。
“请坐,阿尔山。”
她的语调依旧平静,却仿佛带着一种能抚平褶皱的魔力。
阿尔山几乎是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挨着椅边坐下,身体下意识地绷得笔直。
青衣的目光在她拘谨的姿态上轻轻掠过,随即收回手,自己也落座主位。
她的坐姿端正却不显刻板,像一杆亭亭的修竹。
“不必拘谨,”她开口,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,“且当此处是自己家便是。”
“是,城主大人。”阿尔山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,乖顺应道。
青衣未再言语,只指尖在紫檀木的茶桌面上一拂,动作轻巧得如同拈花。
阿尔山旁边的茶几凭空出现了一盏素雅的瓷杯,杯口袅袅升腾着乳白色的雾气,清冽微甘的茶香瞬间弥散开来,沁人心脾。
“请用茶。”青衣的声音伴随着茶香传来,温煦如拂面春风。
“谢...谢城主大人。”阿尔山双手捧起那精美的瓷杯,触手温润细腻。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。
澄澈的茶汤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润与甘鲜,滑过喉咙,仿佛浸润了干涸的心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