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躲开!”小石头的哥哥突然扑过来,将他推开,自己却被雷管的气浪掀进了暗河。
“哥!”小石头大喊着想去拉,却被老张头死死按住。暗河里的水僵突然躁动起来,却没去拖落水的人,反而纷纷游向石人,用身体挡住裂开的矿石,像是在保护它。
石人胸口的老矿石彻底裂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矿石,是块半透明的水晶,水晶里嵌着颗跳动的心脏,上面还连着些细小的血管,像用人的心脏和矿石熔在一起的。
“是‘矿心’,”老张头喃喃道,“法国人用活人的心脏养矿石,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水晶突然发出强光,暗河的水开始倒流,石人和水僵都被吸向水晶,慢慢融化成黑色的矿液,被水晶吸收。对岸的法国人尖叫着想要逃跑,却被倒流的河水卷进暗河,瞬间被矿液吞噬。
水晶吸收完所有矿液,突然炸裂开来,碎片落在暗河两岸,竟长出些绿色的嫩芽。小石头跳进河里,把哥哥拖上岸,发现哥哥腿上的黑色纹路正在消退,只是人还昏迷着。
“他没事,”阿朵用银蛇的蛇涎抹在他哥的伤口上,“矿心碎了,矿气就散了。”
暗河的水渐渐清澈,能看见河底的沙子,沙子里埋着些亮晶晶的东西,是水晶的碎片。小石头捡起一块,碎片里映出他和哥哥的影子,还有远处老林和澜沧江的轮廓。
“天亮了。”狗剩指着洞口,那里透进金色的阳光,“炸山的时间过了。”
老张头捡起块水晶碎片,对着阳光看了看:“这石头干净了,能养庄稼。”
小石头把哥哥背起来,哥哥的手垂着,手里攥着块东西,是块刻着“家”字的石头,和阿朵在澜沧江里捡到的那块很像。
往洞外走的时候,暗河的水顺着石阶流下去,浇灌着洞底的嫩芽,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,开出些白色的小花,像星星一样。
走出山洞,老林的雾已经散了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照得那些发光的蘑菇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鹰仙在天上盘旋,对着他们唳叫一声,像是在报喜。
小石头的哥哥醒了过来,在他背上轻声说:“那水晶……是老矿工的心脏变的,他们不想让法国人毁了这山……”
小石头嗯了一声,摸了摸脖子上的山魂钢片,钢片已经不烫了,边缘的小坑像个浅浅的笑。他知道,这山,这水,还有山里的魂,都守住了。
往澜沧江走的路上,阿朵的银蛇在前面带路,蛇影和阳光混在一起,像条金色的带子。狗剩扛着开山斧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斧刃上的龙鳞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老张头捡了些水晶碎片,说要带回苗寨,给阿朵当嫁妆。
小石头回头望了望那座山,山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,半山腰的崖壁不再像张脸,倒像块巨大的屏风,守护着后面的老林和暗河。他知道,以后还会有很多路要走,但只要手里的钢片还在,心里的那股劲还在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山高水长,他们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