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白面也吃不了两天了。”
苏清风伸手捻了捻面粉,指尖沾得雪白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布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那点不多的白面。
那白面,在昏暗的油灯下,显得格外珍贵,却又少得可怜。
苏清风皱着眉头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嘴里嘟囔着:
“还没过上两天好日子,白面就要没了。唉,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。
这些天也吃到了最难得的白面和肉了。
比屯子里这些人家都好太多。
不过,这不是苏清风最终的追求。
他想着天天有精米白面,牛肉猪肉吃。
大冬天的不用穿着薄棉袄挨冻,能穿着貂皮大衣御寒。
这长白山冬季又长,通常从十一月持续到次年四月中旬。
所以需要更多的储蓄粮食来过冬。
苏清风现在需要储备这几个月的粮食。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里盘算着。
现在手里是有点钱了,可这钱得精打细算着花。
过年了,总得置办点粮食,让家里人能过个像样的年。
还有十天就过年了,可小年那天公社会根据工分发钱。
这一年到头,就盼着这一天呢,工分钱可是家里一年的指望啊。
可一想到家里欠下的债款,苏清风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那些债,今年公社会把所有工分都扣掉抵债。
可他还是得去看看,万一有点剩余呢,或者今年不够扣,明年接着扣也会出现。
“不管咋说,这年得过,粮食得买。”苏清风轻叹一声,心里有了主意。
墙角的黑釉水缸结着层薄冰,苏清风拿葫芦瓢一杵。
“咔嚓。”
捅出个窟窿。
冰碴子混着井水舀上来,寒气顺着瓢把儿往胳膊肘里钻,激得他手一哆嗦,水花“哗啦”溅在补丁裤上。
“这水比腊月天的老北风还割人!”苏清风咬着牙把水倒进木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