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坡上有一棵倒伏的枯树,树干已经朽了,长满了青苔。
枯树横在坡上,正好可以做套子的支撑点。
他从背篓里拿出第三根麻绳,系在枯树伸出来的枝丫上,打了活结,调到合适的高度。
又在套子前面放了几根细树枝,把狍子往套子里赶。
这是老猎人的法子,树枝一挡,狍子就顺着走,不知不觉就钻进套子里了。
弄完了,他又在周围撒了些干草和落叶,把人的脚印盖住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腰,四处看了看。这条山沟不长,走了不到半里地,他已经下了三个套子。
可他觉得还不够,狍子这东西精得很,一个套子没逮着,它可能就绕道走了,得多下几个,总有一个能逮着。
他继续往前走,顺着狍子的脚印,又下了两个套子。
一个在沟底的小溪边上,溪水冻成了冰,狍子得喝水,肯定会来。
另一个在山坡上的桦树林里,桦树皮白花花的,狍子爱吃桦树的嫩枝。
下了五个套子,背篓里的麻绳用了一大半。
苏清风拍了拍手上的雪,站起来,看着这条山沟。
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,松涛一阵一阵的。
他呼出一口白气,心里头盘算着,过几天来看,五个套子,总得逮着一只吧?
逮不着也没关系,就当练手了。
苏清风正要往回走,忽然听见一声咆哮。
那声音从山沟深处传来,低沉浑厚,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苏清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。
那声音不是白团儿的,白团儿的虎啸他听过,比这尖一些,亮一些。
这个声音更粗,更闷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凶悍。
是那只棕熊。
苏清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,松涛一阵一阵的。
他竖起耳朵听,那声音又来了,这回更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