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爱在心口

她转身从灶台边端过苏清雪早就准备好、放在那里晾到温热的半盆干净清水,又拿来一块家里最柔软干净的旧棉布。

她先用清水浸湿棉布的一角,极其轻柔地、一点点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,洗去尘土和汗渍。

遇到与皮肉黏连较紧的污垢,她便屏住呼吸,用湿布角极其小心地敷上去,等污垢软化,再轻轻蘸掉,绝不用力去擦。

她的动作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,额头几乎要碰到苏清风的手掌,温暖的呼吸轻轻拂过那片狰狞的伤口。

清洗干净周围,她又换了一块干爽的布角,吸去创面上多余的水分。

然后,她起身走到炕柜旁,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摸出一个小巧的、塞着木塞的粗陶瓶。这是家里仅存的一点“宝贝”——獾子油。

早些年丈夫还在时,偶然猎到一只獾子,熬了点油,据说对伤口愈合、冻疮烫伤有奇效,一直舍不得用。

王秀珍拔开木塞,一股略带腥气的动物油脂味道飘散出来。

她用一根削得极其光滑的小木片,从瓶里剜出黄豆大小、凝成乳白色的油脂,放在手心焐热化开,然后用另一根干净的小木片尖,蘸着那温润的油脂,一点点、极其均匀地涂抹在苏清风掌心那片红肿溃烂的创面上。

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破损的皮肤,带来一阵明显的刺痛,苏清风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,随即又强迫自己舒展开。

王秀珍敏锐地感觉到了,涂抹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
苏清风正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被小心对待的手上,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着一丝隐忍。

王秀珍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她低下头,涂抹的动作更加轻柔,如同羽毛拂过。

抹好药,她又找出早先预备好的、已经用开水煮过又在灶台边烘得干爽的干净布条。

比量着苏清风手掌的大小,开始重新包扎。

她将布条一圈圈缠绕上去,松紧适度,既要固定住药膏,又不能阻碍血液循环,最后在手腕上方打了一个结实又方便解开的活结。